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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导反应很快。”
“摔下去，今天就看不到朝阳了。”
“只是因为朝阳？”
顾城低头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
山风穿过竹林，吹起女人脸侧的碎发。
姜妍没有后退。
“顾城，回答。”
“还因为模特很贵。”
“顾导赔不起？”
“赔得起。”
“那就没有别的了？”
顾城扣在腰间的手没有松开。
“先站稳。”
姜妍看了一眼脚下。
“已经站稳了。”
“那就继续走。”
“手呢？”
“防止你再滑一次。”
她靠得更近，眼里带着笑。
“顾导想牵手，可以直接说。”
顾城松开她的腰，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
“现在满意了？”
“勉强。”
两人并肩走进竹林深处。
姜妍的手指起初只是搭在他的掌心。
走过一段陡坡后，五根纤指逐渐穿过指缝，与他的手扣在一起。
顾城没有提醒。
山路还剩最后一公里。
姜妍已经把冲锋衣拉链拉开，白色运动背心贴着纤细腰身。
汗水沿着颈侧滑过，锁骨处泛着浅浅水光。
她停在休息平台，靠着栏杆缓了片刻。
“顾城。”
“怎么了？”
“下山坐缆车。”
“缆车八点才运行。”
“那就在山顶等到八点。”
顾城把她抱在怀里的外套取出来，披到她肩上。
“出汗以后别吹风。”
宽大的黑色外套罩住高挑身形，袖口垂过手背。
姜妍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
“顾导的外套不错。”
“穿完记得还。”
“送给模特不行？”
“衣帽间里没有衣服？”
“没有这一件。”
顾城看着她。
“这件哪里特别？”
姜妍抬起手臂，袖子遮住半截手指。
“顾城穿过。”
“刚才不是还问洗没洗？”
“现在决定不嫌弃了。”
她朝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快走。”
“不是累了？”
“朝阳不会等顾导。”
五点二十。
两人抵达云岭山主峰。
观景台建在悬崖边，栏杆外是翻涌的云海。
天边还没有亮透。
深蓝色夜幕下，一条浅白色光带正在缓慢扩散。
姜妍走到观景台边缘。
山风迎面吹来，宽大的外套紧贴腰身。
她抬手压住被吹乱的长发，看着远处云层。
顾城放下两个背包，开始组装相机。
三脚架立稳。
镜头安装完成。
参数调好。
姜妍回头看了一眼。
“顾导打算一直拍？”
“光线马上到了。”
“先别拍。”
顾城的手停在相机旁。
“为什么？”
“陪我看一分钟。”
姜妍走到他身边，抬手拉住顾城。
“这一分钟，不留照片。”
顾城关掉相机屏幕。
两人站在观景台最前方。
远处天际逐渐染上淡金色。
云层边缘被第一缕晨光照亮，山峰从雾气中显露出来。
太阳缓慢升起。
灿烂金光越过群山，落在两人身上。
姜妍没有拿手机。
顾城也没有碰相机。
这一分钟里，两人只是安静站着。
女人靠近半步，肩膀贴上他的手臂。
“顾城。”
“嗯？”
“好看吗？”
“好看。”
“朝阳，还是人？”
“都好看。”
姜妍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这个回答不够。”
顾城低头迎上她的目光。
“人更好看。”
“顾导终于会说实话了。”
一分钟结束。
姜妍松开他的手，走到栏杆前。
“现在可以拍。”
顾城拿起相机。
镜头里的女人站在云海之上。
黑色外套被风吹动，长发从肩头扬起。
晨光落在脸侧，将素净五官照得清楚。
“身体向右转。”
姜妍转过半步。
“这样？”
“手放进衣兜。”
她依言照做。
宽大外套罩在身上，里面的白色运动背心只露出一小段。
修长双腿被黑色运动长裤包裹，线条利落。
顾城按下快门。
咔嚓。
姜妍没有看镜头，而是继续望向升起的太阳。
山风掠过。
高马尾在晨光中摆动。
快门声接连响起。
“回头。”
女人转过脸。
“看哪里？”
“看我。”
姜妍的目光落到镜头后方。
唇边多出笑意。
咔嚓。
顾城放下相机。
“好了。”
“这么快？”
“最好的一张已经拍到。”
姜妍走过来，伸手拿走相机。
屏幕中的她回头看向顾城。
身后是金色云海。
脸上没有妆容，也没有标准的镜头表情。
眼神自然，亲近清楚。
“这一张不公开。”
“又不公开？”
“顾导拍的私人照片，为什么要给别人看？”
“你是公众人物。”
“公众人物也有不公开的照片。”
姜妍把相机挂回顾城颈间。
“发给我。”
“收费。”
“昨天刚付过定金。”
“那是棚拍。”
她抬手整理他的衣领。
“顾导想收什么？”
“先欠着。”
“又是欠条？”
“超模的欠条，应该值钱。”
姜妍靠近一步。
“顾城是不是更喜欢收别的？”
“比如？”
女人踮起脚尖，红唇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这个。”
顾城扶住她的腰。
“定金不够。”
“山顶还有人。”
观景台另一侧，几名游客刚刚走上来。
姜妍向后退开，脸颊被晨光映得泛红。
“剩下的下山再付。”
顾城看向她。
“记住了。”
“顾导收账倒是积极。”
两人在山顶停留了一个小时。
太阳升高后，云海逐渐散开。
姜妍坐在观景台长椅上，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早餐。
两只三明治，两盒牛奶，还有切好的水果。
顾城接过其中一份。
“准备得不少。”
“爬山消耗体力。”
“刚才是谁走一半就要坐缆车？”
姜妍咬了一口三明治。
“那是合理分配体力。”
“现在还累吗？”
“腿酸。”
她抬起一条腿，运动鞋轻轻碰了碰顾城的小腿。
“顾导负责吗？”
“吃完再说。”
姜妍放下三明治。
“现在不能按？”
“吃东西的时候不适合。”
“顾导想按哪里？”
顾城看了她一眼。
“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