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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要这样逗我。”
“为什么？”
“我会当真。”
顾城握住她拿勺子的手。
“本来就是真的。”
女人安静看了他一会儿。
她重新切下一块蛋糕，送进自己口中。
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那今晚的预约通过了。”
“这么快？”
“下午不用考察了。”
“老板娘很好说话。”
“不是我好说话。”
沈清辞用鞋尖轻轻碰着他的鞋面。
“是顾先生今天表现确实不错。”
……
吃过午饭。
顾城提着所有购物袋，陪沈清辞走进珠宝区。
女人没有挑贵重首饰。
她只在一家银饰店前停了下来。
玻璃柜里放着两条相同款式的细链手环。
其中一条挂着竹叶。
另一条挂着一枚小相机。
沈清辞看了片刻。
“这个怎么样？”
顾城让店员取出来。
“情侣款？”
店员点头。
“竹叶款和相机款可以刻字。”
沈清辞没有纠正情侣两个字。
她拿起竹叶手环，扣到顾城手腕上。
细小竹叶落在腕骨旁边，与袖口上的银色袖扣相互呼应。
顾城拿起另一条。
“手。”
女人伸出左手。
他替她扣好相机手环。
银色小相机垂在纤细手腕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会儿。
“顾先生戴竹叶。”
“老板娘戴相机。”
“这样是不是反了？”
顾城握住她的手。
“没有。”
“为什么？”
“我带着听风坳。”
顾城看向她手腕上的相机。
“你带着我。”
沈清辞的指尖收紧，与他的手扣在一起。
“这次不让顾先生付款。”
“理由。”
“情侣手环要一起买。”
女人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店员。
“我买竹叶，你买相机。”
顾城没有反对。
两张卡分别结账。
店员将刻好名字的手环重新送回来。
竹叶背面刻着沈清辞。
相机背面刻着顾城。
沈清辞抬起手腕，对着商场灯光看了一眼。
“以后不准摘。”
“洗澡也戴？”
女人看着他。
“昨晚怎么没见顾先生这么讲究？”
顾城牵着她走出店门。
“今晚可以检查。”
“检查什么？”
“手环有没有摘。”
沈清辞跟在他身侧，鞋跟踩过光洁地面。
“顾先生只是想检查手环？”
“老板娘可以准备别的。”
她靠近半步，肩膀贴上他的手臂。
“听风坳的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洗浴用品呢？”
“新的。”
“男士衣服呢？”
沈清辞看向顾城手里的购物袋。
“顾先生刚买了很多。”
“还会留在茶室？”
“看顾先生今晚准备住多久。”
两人走进下行电梯。
商场玻璃幕墙外，午后的阳光落在江城街道上。
顾城提着购物袋，另一只手始终牵着她。
沈清辞低头看着两人手腕上的银色饰品。
她将手指扣得更紧。
“顾城。”
“怎么了？”
“白衬衫还是不还。”
“嗯。”
“今晚也不还。”
“可以。”
女人抬起脸。
“以后都不还。”
顾城看着她。
“那就一直穿着。”
沈清辞靠到他的肩侧。
“只穿给顾先生看。”
傍晚六点。
宾利欧陆GT驶出市中心。
后备箱里放满了购物袋。
沈清辞坐在副驾驶，手腕上的银色相机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拿起手机，对着两人的手拍了一张照片。
画面里。
顾城手腕戴着竹叶手环。
沈清辞戴着相机手环。
两只手交叠在中央。
“拍得怎么样？”
顾城看了一眼。
“焦点偏了。”
沈清辞放下手机。
“顾摄影师要求这么高？”
“手环清楚，手不清楚。”
“我拍的是手环。”
“情侣手环，重点应该是人。”
沈清辞转过脸。
“顾先生刚才没有纠正店员。”
“纠正什么？”
“情侣款。”
顾城握住方向盘。
“买的本来就是情侣款。”
女人安静看了他几秒。
她重新举起手机，把两人的手一起放进画面。
“顾先生的手过来一点。”
顾城伸出右手。
沈清辞将手指穿进他的指间。
十指扣在一起。
银色竹叶与小相机靠得很近。
手机快门落下。
这一次，画面很清楚。
“现在呢？”
“可以。”
“只有可以？”
“适合发朋友圈。”
沈清辞打开朋友圈编辑页面。
照片已经放了进去。
“文案写什么？”
“老板娘自己想。”
女人靠在座椅里，纤细手指停在屏幕上。
片刻后。
她写下两个字。
“带走。”
顾城看向她。
“带走什么？”
沈清辞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竹叶被摄影师带走。”
“相机呢？”
“留在老板娘手里。”
照片发布。
她把手机放回包中。
“顾先生不准评论。”
“为什么？”
“他们会猜。”
“照片已经很明显了。”
沈清辞抬起手腕。
小相机贴在白皙腕骨旁。
“猜到和承认是两回事。”
顾城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现在算哪一种？”
女人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动了一下。
“算顾先生被老板娘带回听风坳。”
车子驶上山路。
窗外的建筑逐渐减少。
竹林沿着道路两侧铺开。
雨后的山风穿过半开的车窗，带来湿润草木气息。
沈清辞看着窗外。
“顾城。”
“嗯？”
“今天开心吗？”
“不错。”
女人转回脸。
“顾先生买了这么多衣服，还收到一枚袖扣，只是不错？”
“还收到一条手环。”
“还有呢？”
顾城握紧她的手。
“还有老板娘。”
沈清辞没有再问。
她靠向座椅，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
听风坳。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茶室门前亮着两盏暖黄灯笼。
工作人员下午便已经离开。
整片院落只剩竹叶摩擦与檐下水滴落进石缸的轻响。
顾城将购物袋从后备箱取出。
沈清辞站在旁边，没有帮忙。
“顾先生提得动吗？”
“老板娘今天买了多少？”
“给你的八件衬衫，两条领带，还有三套休闲装。”
“你的呢？”
“一条裙子，一双鞋。”
顾城提起全部衣袋。
“确实很公平。”
沈清辞拿着车钥匙，替他关上后备箱。
“顾先生付款，自然要多买一点。”
两人沿着青石路走进茶室。
桌面已经提前摆好晚餐。
三菜一汤。
旁边还温着一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