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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电影这么贵？”
“我的电影。”
温栀将手机放回西装口袋。
“《长夜将明》内部样片。”
“还没有完成最终混音。”
“想让我看？”
“想让摄影师看。”
女人抬手碰了碰他的衣领。
“也想让刚才亲过我的男人看。”
顾城握住她的手腕。
“这句话值不了五百万。”
“剩下的钱算晚餐。”
“吃什么？”
“先换衣服。”
温栀看了一眼他腕间的银色竹叶。
“顾导演也需要处理一下纪念。”
顾城低头。
白色衬衫领口还留着她的浅色唇印。
“你留下的。”
“我可以负责。”
女人靠近半步。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湿巾，仔细擦过衣领。
唇印逐渐变淡。
温栀低着头，长发从肩侧落下。
指尖隔着衬衫布料，经过他的锁骨附近。
“擦不干净。”
“那怎么办？”
“换一件。”
“没有备用。”
女人抬起眼睛。
“我给顾导演买。”
“沈老板会检查。”
“我知道。”
温栀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所以还是穿这件。”
她拿出一支浅色唇膏。
红唇重新补过一层。
随后，女人踮起脚尖。
新的吻落在顾城唇边。
触碰很轻。
她没有马上离开。
“衣领擦不干净。”
“唇边也该留一点。”
顾城扶住她的腰。
“顶流女星很喜欢留下证据？”
“要看留给谁。”
温栀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
“顾导演要擦掉吗？”
“吃饭以后再说。”
她这才退开。
“我去换衣服。”
更衣间的门缓缓关上。
顾城将拍摄素材复制到加密硬盘。
落地镜里的私人画面被单独保存。
宣传片素材则交给剪辑团队处理。
十几分钟后。
更衣间的门重新打开。
温栀换回最初的黑色长裙。
方形领口露出白净肩颈。
裙摆落在小腿中部。
裸色高跟鞋衬得脚踝纤细。
脸上没有重新化完整妆容。
只补了唇色，眉眼依旧素净。
她拖着银色行李箱走过来。
“顾导演准备带我吃什么？”
“楼下餐厅。”
“天幕视觉的员工餐？”
“看不上？”
温栀按下电梯按钮。
“我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咖啡。”
顾城看向她。
“为什么不吃饭？”
“经纪人让我控制上镜状态。”
“你没带经纪人。”
“所以现在可以吃。”
电梯门打开。
两人一同走进去。
温栀按下负一层。
顾城看了一眼楼层按钮。
“餐厅在二楼。”
“我知道。”
女人站到他身旁。
“出去吃。”
“不是想吃员工餐？”
“顾导演第一次陪顶流女星吃饭。”
温栀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长发。
“不能太随便。”
“你付钱？”
“五百万还不够？”
“电影也在费用里。”
女人侧过脸。
“顾老板算账很仔细。”
“商业费用和私人费用分开。”
“那晚餐算哪一种？”
顾城看着她。
“私人。”
温栀脸上多出笑意。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
顾城接过银色行李箱。
女人跟在他身侧。
她看见停在专属车位里的宾利欧陆GT。
“云岭山那辆车？”
“嗯。”
“姜妍坐过副驾驶？”
“坐过。”
温栀停在车门前。
“沈清辞也坐过？”
“今天早上刚坐过。”
“唐婉呢？”
“也坐过。”
女人看了他几秒。
“顾导演的副驾驶很忙。”
顾城打开车门。
“温小姐可以坐后排。”
“我不。”
温栀弯腰坐进副驾驶。
黑色裙摆在腿侧铺开。
她将高跟鞋轻轻并在一起，自己扣好安全带。
顾城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车子驶出天幕视觉。
傍晚的江城已经亮起路灯。
温栀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商场大屏上正在播放她主演的电影预告。
画面里的女人穿着华丽戏服，站在舞台中央。
台下掌声不断。
副驾驶里的温栀只穿着简单黑裙，脸上也没有完整妆容。
她看了片刻。
“顾城。”
“嗯？”
“你觉得屏幕上的人是我吗？”
“是。”
“现在呢？”
“也是。”
女人收回目光。
“回答得这么简单？”
“你想听什么？”
“电影宣传团队说，观众喜欢的是被包装过的温栀。”
“你信？”
“以前信。”
温栀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今天卸妆坐在木椅上以后，突然不信了。”
顾城握着方向盘。
“包装是工作。”
“我知道。”
“工作结束，想怎么生活由你决定。”
女人看向他的侧脸。
“顾导演一直这么会安慰人？”
“只是说事实。”
“那我今晚不想当明星。”
“准备当什么？”
温栀想了片刻。
“陪摄影师吃饭的女人。”
车子停在临江的一家私人餐厅外。
经理已经提前等在门口。
两人从独立通道进入顶层包间。
落地窗外是长江夜景。
餐桌不大，只摆着两个位置。
温栀把小包放到一旁。
她脱下高跟鞋，赤足踩上柔软地毯。
顾城拉开座椅。
“脚疼？”
“早上等了四十八分钟。”
女人在椅子上坐下。
“下午又穿高跟鞋拍了几个小时。”
她将右腿轻轻向前伸出。
脚踝处留着浅浅鞋带印迹。
“顾导演负责吗？”
“先吃饭。”
“又是这句话。”
服务员送来菜单。
温栀没有接。
“顾导演点。”
“有什么不能吃？”
“没有。”
“经纪人不让你吃什么？”
“碳水、甜品、油炸食物，还有晚上八点以后的正餐。”
顾城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六点。”
“来得及。”
他点了牛排、意面、烤南瓜与一份抹茶蛋糕。
温栀坐在对面。
“经纪人看见这份菜单，会把我带走。”
“她不在。”
“顾导演准备承担后果？”
“多吃一顿不会影响状态。”
女人把餐巾铺到腿上。
“摄影师说了算？”
“镜头里看不出来。”
“那我听摄影师的。”
菜品很快送上来。
温栀吃了两口意面。
动作忽然停住。
顾城抬眼。
“不喜欢？”
“太久没吃了。”
女人卷起一小份面条。
“我上次吃完整份意面，还是两年前。”
“演员这么辛苦？”
“红毯礼服都是提前一个月定尺寸。”
温栀低头吃掉那一口。
“腰围多一厘米，造型师就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