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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表演很好。”
“只是表演？”
“剧本中段节奏偏慢。”
温栀坐直身体。
“还有呢？”
“最后一场戏可以再剪掉十秒。”
“宣传方也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没剪？”
“我舍不得。”
女人看向已经变暗的银幕。
“那场戏拍了十一遍。”
“第十二遍会更好。”
温栀转回脸。
“顾导演想拍？”
“看档期。”
“我的档期可以留给你。”
“片酬很高。”
“顾导演付得起。”
她抬手碰到顾城腕间的竹叶。
“或者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温栀将那枚竹叶翻到内侧。
沈清辞三个字再次显露出来。
“顾导演给我拍电影。”
“我陪顾导演吃饭、看电影。”
“怎么算都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我付得更多。”
顾城握住她的手。
“刚才是谁看电影看到一半，亲了摄影师？”
“那是观影反馈。”
“反馈只有一次？”
女人看着他。
“顾导演还想要几次？”
“看你的诚意。”
温栀从沙发上起身。
她赤足站在顾城面前。
黑色长裙垂到脚踝附近。
银幕残留的微光落在白净脸侧。
女人伸手拉住顾城的衬衫领口。
“顾导演。”
“嗯？”
“今晚的电影好看吗？”
“好看。”
“电影，还是人？”
顾城扶住她的腰。
“人更好看。”
温栀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开。
她低下头，红唇再次落下。
两人的影子映在已经熄灭的银幕前。
片刻后。
女人靠在顾城怀中。
指尖仍旧拉着他的衣领。
“这次够不够？”
“不够。”
“顾导演收费越来越贵。”
“顶流女星的私人预约，本来就贵。”
温栀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二十分。
她重新穿好高跟鞋。
细带扣过纤细脚踝。
顾城起身。
“送你回去。”
“去哪里？”
“酒店。”
“我在江城没有订酒店。”
顾城看着她。
“行李箱都带来了。”
“里面只有拍摄服装。”
女人走到他面前。
高跟鞋让两人的距离更近。
“顾导演今晚回听风坳？”
“答应过。”
“几点以前？”
“没有说。”
温栀替他整理被自己拉乱的衣领。
浅色唇印仍旧留在衬衫边缘。
“那先送我吃宵夜。”
“刚吃完晚餐。”
“刚才看了两个小时电影。”
“你还吃得下？”
女人牵住他的手。
“今晚不当明星。”
“想吃什么？”
“路边的小馄饨。”
两人离开私人影院。
江边夜市还亮着一排灯。
宾利停在街口。
温栀戴上黑色口罩，又从车里找到一顶棒球帽。
长发被她收进帽檐下方。
顾城看了她一眼。
“这样就认不出来？”
“顾导演挡着我。”
“怎么挡？”
女人挽住他的手臂。
“走近一点。”
两人走进夜市。
馄饨摊前只剩一张空桌。
温栀坐到塑料凳上。
黑色长裙与高跟鞋和周围环境并不相称。
她却没有在意。
“两碗馄饨。”
老板看向顾城。
“加不加辣？”
温栀先开口。
“我的多加一点。”
顾城看着她。
“不是演员要保护嗓子？”
“今晚不当演员。”
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上来。
女人摘下口罩。
她舀起一个，小心吹了几下。
“顾城。”
“怎么了？”
“烫。”
“放凉再吃。”
“顾导演不负责？”
顾城接过她的勺子。
他将馄饨吹凉，重新递到她唇边。
温栀低头吃掉。
眉眼随即舒展开。
“好吃。”
“自己吃。”
女人拿回勺子。
桌下，高跟鞋尖轻轻碰到他的鞋边。
“顾导演。”
“嗯？”
“下次还陪我看电影吗？”
“看什么？”
“新上映的电影。”
“你的？”
“别人的也可以。”
温栀又吃了一只馄饨。
“不要包场。”
“为什么？”
“包场太安静。”
“普通影院会被认出来。”
“那就坐最后一排。”
女人看着他。
“顾导演负责挡住我。”
“报酬呢？”
温栀抬起高跟鞋，轻轻踩在他的鞋面。
“先欠着。”
“顶流女星也写欠条？”
“不写。”
她摘下帽子，长发重新落到肩头。
“下次见面再还。”
夜市灯光落在两人之间。
顾城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手。
“记住了。”
温栀将手指穿进他的指间。
“顾导演也要记住。”
“记住什么？”
女人靠近桌面。
红唇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吃饭。”
“看电影。”
“还有这个。”
夜市。
温栀吃完最后一只馄饨。
她放下勺子，抽出纸巾擦了擦红唇。
桌下，那只踩在顾城鞋面的高跟鞋依旧没有收回。
“顾导演。”
“嗯？”
“我今晚住哪里？”
顾城看向她。
“不是没有订酒店？”
“现在订也来得及。”
温栀拿出手机，打开酒店页面。
附近几家五星级酒店都还有空房。
她翻了两页，却没有选定。
“顾导演觉得哪家好？”
“都可以。”
“这个回答不负责。”
女人关掉页面。
她将手机放到桌边，纤手仍旧停在顾城掌心。
两人的手指扣在一起。
灯光落下来，将她白净的手背照得清楚。
“那你想住哪里？”
“听风坳。”
顾城看着她。
温栀没有避开目光。
“沈老板那里？”
“嗯。”
“你准备去见她？”
“顾导演敢带，我就敢去。”
女人抬起一条腿。
裸色高跟鞋离开他的鞋面。
纤细脚踝被鞋带压出一圈浅红。
“不过，我今天拍了几个小时。”
“又陪顾导演吃饭、看电影、吃宵夜。”
“现在走不动了。”
顾城结完账，起身站到她面前。
“要背？”
“顶流女星在夜市让人背，很容易上新闻。”
温栀伸出双手。
“抱。”
顾城俯身，将人从塑料凳上抱起。
黑色长裙沿着修长双腿垂落。
温栀环住他的脖颈。
裸色高跟鞋悬在他身侧，鞋尖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附近几桌客人看了过来。
她立即把脸埋进顾城肩侧。
“被认出来怎么办？”
“是你要抱的。”
“顾导演负责挡住。”
顾城抬手压低她的帽檐。
“现在看不见了。”
“我也看不见路。”
“我看得见。”
温栀靠在他怀中，没有再抬头。
走出夜市以后，江风迎面吹来。
她的长发从帽檐下散出几缕，贴在顾城白色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