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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接过鸡蛋。
苏晚晚没有离开。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打开燃气灶。
黑色衬衫袖口盖住半截手掌。
女人将袖口向上折了两层。
银色腕表从顾城手腕间露出。
“顾大哥。”
“嗯？”
“你昨天戴着手环吗？”
“没有。”
苏晚晚看向他的手腕。
腕表旁边空着一段位置。
“沈清辞送的竹叶呢？”
“放在房间。”
“为什么没有戴？”
“爬山不方便。”
女人低头看了一会。
“那今天也不戴。”
顾城将鸡蛋倒进平底锅。
“女朋友开始管手环了？”
“我不管。”
苏晚晚从身后靠近。
她双手环住顾城的腰。
脸颊贴在他的肩背上。
“顾大哥想戴什么都可以。”
“真的？”
“真的。”
女人停了片刻。
“不过今天只能陪我。”
顾城关小火。
“这也算不管？”
“这是女朋友的正常要求。”
苏晚晚从他身后探出脸。
“鸡蛋要糊了。”
顾城将煎蛋翻面。
女人依旧没有松手。
“准备抱到什么时候？”
“腿疼。”
“抱着我能缓解？”
“能。”
顾城把煎蛋盛进盘中。
苏晚晚这才松开手。
她端起餐盘，赤足走向餐桌。
黑色衬衫随着步伐贴过腰侧。
顾城热好牛奶。
两人面对面坐下。
苏晚晚用叉子切下一小块煎蛋。
她尝了一口。
“顾大哥做得不错。”
“只是不错？”
女人重新切下一块。
她把叉子送到顾城面前。
“顾大哥自己尝。”
顾城低头吃掉。
苏晚晚看着他。
“怎么样？”
“正常。”
“我觉得很好吃。”
“为什么？”
女人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裤边。
“因为是男朋友做的。”
早餐结束。
窗外忽然落起细雨。
雨水沿着落地窗缓缓滑下。
苏晚晚站在玻璃前。
她原本准备换衣服回去。
看见雨以后，女人重新走回客厅。
“顾大哥。”
“嗯？”
“今天不能出门了。”
“楼下有车。”
“下雨不适合开车。”
顾城看向窗外。
雨势并不大。
苏晚晚走到他面前。
“顾大哥刚才答应今天照顾我。”
“我只答应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已经续费了。”
女人抬起手。
她的指尖碰到顾城衣领。
“什么时候续的？”
“刚才吃早餐的时候。”
“我没收到。”
苏晚晚踮起脚尖。
红唇在他唇边停留片刻。
她退开以后，双手仍旧搭在顾城肩上。
“现在收到了吗？”
“勉强。”
“顾老板收费太贵了。”
“冠军模特付得起。”
女人脸上露出笑意。
“那我今天不走了。”
顾城看向她身上的衬衫。
“准备一直穿这个？”
“这里没有我的衣服。”
“昨天那套已经洗了。”
阳台的烘干机刚刚结束工作。
苏晚晚走过去。
浅粉色运动上衣与白色短裤已经洗净烘干。
她拿起衣服看了两秒。
随后又放了回去。
“还没有完全干。”
顾城伸手碰了一下。
“已经干了。”
女人按住他的手。
“顾大哥检查得不准。”
“哪里没干？”
苏晚晚将衣服重新挂好。
“我说没干就是没干。”
她回到客厅。
宽松的黑色衬衫依旧穿在身上。
“今天先穿这个。”
“那是我的。”
“昨晚已经归我了。”
顾城在沙发坐下。
“准备拿什么赔？”
女人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坐旁边。
苏晚晚侧身坐到顾城腿上。
两条白皙长腿并在一起。
纤秀赤足停在沙发边缘。
“顾大哥想要什么？”
“先欠着。”
“为什么又要欠？”
“欠得多，才能继续收。”
苏晚晚环住他的肩膀。
“顾大哥早就算好了？”
“刚算的。”
女人低下头。
长发沿着肩侧垂落。
“那我不欠了。”
她的红唇靠近。
两人的距离很快消失。
顾城扶住她的腰。
黑色衬衫被掌心压出细小褶皱。
片刻后。
苏晚晚抬起脸。
“还清了吗？”
“利息还差一点。”
女人将脸靠到顾城肩侧。
“顾大哥很会算账。”
“跟你学的。”
雨水敲过落地窗。
客厅里没有开电视。
苏晚晚靠了一会。
她的目光落到走廊尽头。
“顾大哥。”
“嗯？”
“书房可以进去吗？”
“可以。”
“里面都是什么书？”
“摄影、电影，还有文学。”
女人从顾城腿上下来。
她牵住他的手。
“陪我看书。”
两人走进书房。
整面墙的书架一直延伸到顶部。
摄影画册按照作者与年份排列。
另一侧放着电影剧本、导演手记与中外文学作品。
靠窗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深色沙发。
雨天的自然光透过玻璃，落在书架边缘。
苏晚晚赤足走到摄影画册前。
她仰头看了一会。
“顾大哥都看过吗？”
“多数看过。”
“最喜欢哪一本？”
顾城从第二层抽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画册。
苏晚晚接过去。
画册很厚。
封面只有一扇开着的窗。
她抱着书走到沙发旁。
“这本讲什么？”
“一个摄影师拍了二十年的家人。”
女人坐下来。
黑色衬衫衣摆落在腿侧。
她翻开第一页。
照片里是一间普通厨房。
一名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炉灶前。
窗外阳光落在她手中的瓷碗上。
苏晚晚看了很久。
“这张没有漂亮衣服。”
“嗯。”
“也没有特别的景色。”
“嗯。”
女人抬起脸。
“为什么顾大哥喜欢？”
“拍摄对象认识镜头后面的人。”
苏晚晚重新看向照片。
“所以她没有看镜头。”
“她知道摄影师在那里。”
“和我昨天一样？”
顾城在她身旁坐下。
“差不多。”
女人向这边挪了半个位置。
她的肩膀贴上顾城手臂。
“我昨天一直在看顾大哥。”
“照片里看得出来。”
“评审也看出来了。”
苏晚晚翻到下一页。
这一张照片里，两位老人并肩坐在门口。
他们没有牵手。
两只手却放得很近。
“顾大哥。”
“嗯？”
“为什么不牵？”
“可能已经牵了很多年。”
女人看向照片里的两只手。
片刻后。
她将自己的手放到顾城掌边。
纤细手指主动穿过他的指间。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牵。”
顾城收紧手掌。
“看书也要牵？”
“要。”
“翻页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