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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整理帽檐下的长发。
苏晚晚站得很近。
白净脚尖贴着他的鞋边。
“顾大哥。”
“怎么了？”
“刚才有没有拍到？”
“拍到了。”
“好看吗？”
“好看。”
“跑过来的时候呢？”
“也拍到了。”
女人抬手扶住帽檐。
“我不是问照片。”
顾城看着她。
海风吹动浅蓝色长裙。
白色开衫已经完全滑到手臂位置。
细窄肩带贴在白净肩头。
“现在更好看。”
苏晚晚这才满意。
她踮起脚尖。
红唇在顾城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旅行第一天的费用。”
“只付这一点？”
“还没到晚上。”
女人重新走向海水。
“顾大哥慢慢收。”
拍摄持续了半个小时。
苏晚晚回到岸边时。
裙摆已经沾上海水。
赤足也裹着一层细沙。
她在酒店准备的躺椅上坐下。
两条长腿向前伸展。
“顾大哥。”
“嗯？”
“脚上都是沙子。”
“旁边可以冲洗。”
女人没有起身。
她将一只白皙玉足送到顾城面前。
“我走不动了。”
“刚才还在海边跑。”
“现在累了。”
顾城握住她的脚踝。
苏晚晚顺势抬起另一条腿。
两只赤足都落在他腿上。
细沙贴着白净脚背。
脚趾因为碰过海水，带着淡淡粉色。
顾城拿来一瓶清水。
水流沿着脚踝缓缓落下。
苏晚晚靠在躺椅里。
她一直看着他。
“顾大哥。”
“又怎么了？”
“男朋友服务这么好，会被加分。”
“加多少？”
“晚上再告诉你。”
顾城替她冲去细沙。
女人没有立即收回双腿。
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这组照片叫什么？”
“旅行照。”
“太简单了。”
“那你来取。”
苏晚晚看向海面。
她认真想了片刻。
“就叫《一起抵达》。”
“和《抵达》有什么区别？”
“上一张是我走到你身边。”
女人重新看向顾城。
“这一张是我们一起走到这里。”
中午。
两人回到酒店餐厅。
苏晚晚换了一件白色短裙。
裙身剪裁简单。
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细带。
她的长发重新扎成低马尾。
脚上依旧没有穿高跟鞋。
一双白色平底凉鞋露出纤秀脚背。
餐厅靠窗位置已经提前留好。
两人刚坐下。
苏晚晚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人。
“经纪人。”
“接吗？”
“不接。”
女人直接按下静音。
下一刻。
顾城的手机也亮了起来。
江城文旅局发来一份宣传片后续数据。
旅游搜索量增长了百分之四百二十。
大观塔未来三天的预约已经全部满额。
东湖湿地公园周边酒店入住率超过九成。
苏晚晚靠过来看了一眼。
“顾大哥的宣传片又涨了。”
“正常。”
“林清怡会不会继续找你拍？”
“可能。”
女人拿起水杯。
“那也要等旅行结束。”
“嗯。”
“今天不谈工作。”
服务员送上餐点。
海鲜意面、香煎鳕鱼与一份柠檬蛋糕依次摆到桌面。
苏晚晚吃了两口意面。
她忽然抬起脸。
“顾大哥。”
“怎么了？”
“你身后的人一直在看你。”
顾城转过头。
餐厅另一侧。
一名女人独自坐在靠窗位置。
她穿着一件深绿色吊带长裙。
外面搭着黑色薄纱开衫。
裙摆落到小腿下方。
一双细带凉鞋放在座椅旁边。
白净双足踩着木质地板。
女人面前没有餐点。
桌上只放着一杯黑咖啡、一本摊开的书与一支黑色钢笔。
她的长发松散挽在脑后。
几缕发丝落在白净颈侧。
察觉到顾城的目光。
女人没有回避。
她合上书。
随后站起身。
深绿色裙摆沿着纤长身形垂落。
女人赤足走了过来。
她停在桌边。
“顾城先生。”
“认识我？”
“江城宣传片的导演。”
女人看了一眼桌边的相机。
“也是拍出《抵达》的摄影师。”
苏晚晚放下叉子。
“你是？”
女人拿出一张名片。
白色卡片上只有两个字。
许棠。
苏晚晚看清名字以后。
她重新打量面前的女人。
“《长岛来信》的作者？”
“是我。”
许棠看向她。
“苏晚晚小姐，我看过你的山顶照片。”
“谢谢。”
“你看摄影师的眼神很好。”
苏晚晚伸出手。
她主动握住顾城的手指。
“因为他是我男朋友。”
许棠的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没有表现出意外。
“我知道。”
顾城拿起名片。
“找我有事？”
“我下个月要出版一本新书。”
许棠将手里的书放到桌边。
封面没有书名。
只有一张临海灯塔的照片。
“出版社准备的作者照片，我不喜欢。”
“所以呢？”
“我想请顾先生拍。”
苏晚晚看向她。
“顾大哥现在休假。”
“我只需要一个小时。”
许棠坐到旁边空位。
深绿色长裙贴过椅边。
赤足轻轻并在一起。
她将那本书推到顾城面前。
“取景就在这家酒店。”
“照片只需要一张。”
顾城翻开第一页。
纸张上写着新书名字。
《潮汐停在昨夜》。
“预算。”
“一千万。”
苏晚晚抬起眼睛。
“许作家拍一张照片，愿意付一千万？”
“照片要跟着新书发行。”
许棠看着顾城。
“我要用很多年。”
餐厅安静片刻。
海浪拍在落地窗外的礁石上。
顾城继续翻了两页。
“为什么选我？”
“顾先生能拍出一个人看向谁。”
许棠的手指落在书页边缘。
指尖沾着一点黑色墨迹。
“我写了七年爱情故事。”
“读者一直问我，书里的人为什么不看彼此。”
“这次我想让他们看见。”
顾城合上书。
“你准备看谁？”
许棠没有立即回答。
她端起桌边的水杯，却发现那是苏晚晚的位置。
女人重新放下。
“拍摄的时候再决定。”
苏晚晚靠到顾城肩侧。
“顾大哥答应陪我旅行。”
“我不占用晚上。”
许棠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到五点。”
“顾先生拍完，正好可以陪女朋友看日落。”
女人说完。
她重新看向顾城。
“或者顾先生拒绝。”
“我继续用出版社准备的照片。”
顾城翻到书籍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手写卡片。
字迹清晰。
“请顾先生替一个写了七年爱情，却没有认真看过谁的人，留下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