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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是你？！”

卫庄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他与秦羽只有一面之缘，可有些人见一次就足够刻在记忆里。秦羽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在惊讶于秦羽出现在此的同时，他直接道出了对方的名字——也是在告诉身旁的紫女，此人是谁。

“卫庄先生，别来无恙。”秦羽语气平静地打了个招呼，一副熟稔模样。

卫庄嘴角微挑，语气耐人寻味：“你怎么会来这里？或者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卫庄先生藏身紫兰轩的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只要有心查探，终究还是能查到的。”秦羽淡淡道，依旧没解释自己为何知晓此事。

卫庄眉头一挑，又问：“那你来此，所为何事？”

不走正门偏走后门，这本身就耐人寻味。

“如果我说，我现在已是韩国通缉的要犯，来紫兰轩是想求个容身之处，你们信吗？”秦羽用平静的语调说着不寻常的事。

卫庄神色一凛。

紫女也有些吃惊。片刻后，她开口道：“虽说是头一回见到秦仙师，但也算有幸听过您的名头。您受韩王宠信，日前还帮韩王擒下了擅闯宫闱的百越妖女，怎么会变成韩国通缉犯？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吧。”

“紫女姑娘知道得倒不少。”秦羽随口一句，让紫女心头一紧——对方竟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看来对紫兰轩的关注绝非一日之功。

“只是，我想说的是，紫女姑娘的消息过时了。就在今天，不久之前，韩王病重，命在旦夕。而我，也正式成了韩国的通缉要犯。”

“不出意外的话，此刻姬无夜正四处搜捕我，要将我缉拿归案。”

这番话里藏着的信息量太大了。

紫女和卫庄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他们花了好一阵子才消化完秦羽话中的内容。

就在这时，又一人匆匆赶来。

是张良。

“宫里出事了！”

张良开门见山，把自己知道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韩王将死，还真是天大的事。”听完张良的讲述，卫庄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跟他有关系。”紫女忽然道。

“什么意思？”张良一愣。

紫女随即解释了一番，张良听完脸色一变：“糊涂！你们怎么能收留他！”

一时间，几人沉着脸商量起来。

……

韩非是傍晚时分才到的紫兰轩。

他神情低落，面带悲戚。

昨夜红莲被劫，至今下落不明。今天上午，父王又出了事。就算他敏锐地察觉父王的事背后另有隐情，也改变不了父王垂危的事实。

作为兄长，他没能护住妹妹；作为人子，他对父王的境况无能为力。

归国至今，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沮丧。

在王宫里的时候，他也渐渐想明白了——父王的事，他无能为力，生死自有天命。

但红莲，他一定要救回来。

这也是离宫后他径直来紫兰轩的原因。他需要卫庄等人的帮助，救出红莲。

见到卫庄，韩非开门见山，毫不犹豫：“卫庄兄，我需要你帮我！”

卫庄神情一凝。他听得出来，韩非的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复杂。

沉默片刻，卫庄开口道：“帮你的事暂且不急。有一个人，你恐怕得见一见。”

于是，秦羽再次出现在卫庄、紫女等人面前。与先前不同的是，这回流沙四巨头齐聚，韩非也到了。

韩非见到秦羽，哪怕对父王的死因早有猜测，可明面上的说法是秦羽勾结天泽暗中下毒，才害得父王成了那副模样。

所以，他面上依旧浮现出深深的冷意：“是你，秦羽！”

“九公子好大的敌意。莫非也认为是我害了韩王？”秦羽语气幽幽，心底对姬无夜的杀意愈发浓烈。

他对姬无夜，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尤其是姬无夜把这口黑锅扣到他头上之后，他胸中的杀意已快压不住了。

“是与不是，重要吗？当所有人都认定是你所为时，你就算没做过，也没人愿意听你解释。”韩非冷声道。

“九公子倒是看得透彻。”秦羽感叹一句，话锋一转，“那么，九公子也跟那些俗人一样，不愿听我解释吗？”

韩非一怔，沉默良久，才声音沙哑地问：“我父王的事，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这是姬无夜的栽赃嫁祸。”

秦羽答得干脆利落。

韩非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不该信。毕竟这只是秦羽的一面之词。

不过，他已下定决心——真相如何，他一定会查出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红莲的下落，把她救回来。

先前他就想向卫庄提出这个请求，被卫庄打断了。此刻见了秦羽之后，韩非顾不得秦羽在场，径直对卫庄说：“卫庄兄，我想请你帮我救出红莲。”

卫庄点了点头，应下了此事。

秦羽的声音又在一旁响起：“如果是红莲公主的话，我或许知道她的下落。”

韩非、卫庄、紫女、张良四人同时转头看向秦羽。

秦羽被四双眼睛盯着，一脸无奈：“别这么看我。是焰灵姬。焰灵姬可能知道天泽的下落。”

几人很快就来到隔壁。

焰灵姬的房间整洁干净，不像秦羽那边乱糟糟的。她也没怎么动过房间里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