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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夜一死，蓑衣客选择投靠罗网，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对我的选择很惊讶？”蓑衣客察觉到了明珠夫人的神情变化，“说说你的想法吧。”

他实在想不出比罗网更好的去处——不仅因为罗网势大，更因为蓑衣客看到了未来的走向。秦国日益强盛，韩国日渐衰微，以秦国的野心，迟早会对韩国下手。与其随韩国一同沉沦，不如早些为自己谋条后路。

“她的想法是——夜幕，奉我为主。”

一道男子的声音陡然在蓑衣客身旁响起。

蓑衣客骤然一惊。他本身也是实力不俗的高手，却丝毫未曾察觉有人靠近。听这人的语气，他似乎是与明珠夫人一同前来的，如此之久，自己竟毫无察觉——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侧首望去，看清了出现在明珠夫人身旁的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手中钓竿猛然甩出，鱼线带着鱼钩朝秦羽缠绕而去，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这一击不可谓不凌厉。

鱼线裹着杀机扑面而来，秦羽却神色淡然，纹丝不动。

鱼线刚近身，便像被无形之力寸寸撕裂，鱼钩也随即坠落。

蓑衣客斗笠下的眼眸骤然一亮。

秦羽很强——无论是明面上的战绩，还是他搜集到的情报，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击败焰灵姬、疑似击败天泽、杀死姬无夜……出手次数虽不多，却无一败绩。

尤其是姬无夜。

蓑衣客为那位大将军效力多年，比谁都清楚他有多强。然而，那样一个权倾朝野的武将，竟在长街之上被秦羽当着数千人正面斩杀，而后从容离去。

他不知道潮女妖是何时与秦羽勾结上的，但这绝不是他臣服的理由。

手中钓竿断裂后，蓑衣客催动内力涌入竿身，银白色的流光在竿头凝聚，如同凭空生出了数十道鱼线——那是内力所化，密密层层地朝秦羽交错缠去。

若天地是池塘，秦羽便是池中之鱼，而他蓑衣客，是岸上的垂钓者。

钓鱼是技艺，也是武功。蓑衣客常年在水边垂钓，早已将这门功夫练到了极致。在他眼中，众生皆为水中鱼，鱼线一收，便是性命终结之时。

“我还以为你是个识时务的人，没想到比我想象的更有骨气。”秦羽语气淡淡，透着一丝遗憾。

风起，气散。

蓑衣客以内力凝聚的鱼线凭空消散，手中钓竿也寸寸断裂，散落一地。秦羽屈指一弹，一股劲气击中蓑衣客胸口，他喉头一甜，鲜血涌出。

蓑衣客心头一凛，作势便朝湖中跃去——只要入水，便能借机遁走。

秦羽像是早有预料，声音悠悠响起：“想清楚，你确定要跳？”

蓑衣客低头看去——先前散落的钓竿有一截落入湖中，竟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般，瞬间化为粉末。

他正准备跃出的动作戛然而止。

这水明显有问题，若贸然跳下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秦羽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了。蓑衣客强忍胸口的痛楚，沉声道：“你想掌控夜幕？”

“姬无夜和白亦非联手害死了韩王，断了我的财路。虽然他们都死在了我手里，可我损失的东西还没着落。让夜幕来填补这个缺口，我觉得合情合理。”

片刻沉默后，蓑衣客垂下头颅：“见过主人。”

秦羽丢出一颗丹药：“把这个吃了。”

那颗丹药，是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