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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秦羽而言,两人既已站在对立面,便只有一个结果,玄翦死。
至于那股抹灭玄翦所镇之魂的力量,其名为,“斩妖”。
斩妖,顾名思义,乃是斩妖除魔之术。
以法力驱神斩鬼,消灭一切无形之魔物。
这门道术秦羽早已掌握,奈何身处一方武侠世界,一直无从施展,当然,说是武侠,有些人的表现已远非武侠范畴。而今日面对玄翦,秦羽终于头一次施展出了斩妖之术。
一击之下,被玄翦拘禁御使的八玲珑魂魄便尽数斩灭。
玄翦虽为杀手,却终究并非木石,意识到自己御使的魂魄被斩灭之后,面上仍不免露出讶色。
自一年前完成击杀成蟜的任务之后,他便始终以八玲珑的形态示人。无人知晓所谓八玲珑不过是一场幻象,那是八具被黑白玄翦双剑之力显化于外的死者亡魂,真正驱使着这八个亡魂的,实则便是他这位持剑之人。
此番接到任务,他同样以八玲珑的姿态来到新郑。
无人知晓这任务真正的执行者是他,只当凶手是秦国那个有名的杀手团体。
结果,眼前之人不仅一语道破了他的虚实,更以莫名手段将他所御使的魂魄尽数抹灭。
至于秦羽说他即将成为死人这句话,玄翦并不在意。
因为即便秦羽抹灭了他操纵的灵魂,他依旧坚信自己可以先一步杀死秦羽。
下一瞬,
玄翦动了。
尚公子的话,他可以置之不理,毕竟只是个弱者,要杀不过一剑之事。
但秦羽不同。
秦羽展现出的实力极为不俗,甚至比此间那两位三年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鬼谷弟子更强。若让秦羽继续留在这里,必成他刺杀尚公子的最大阻碍。
玄翦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身形蓦然而动,残影掠过,黑白双剑携索命镇魂之意,朝秦羽横斩而来。
盖聂神情凝重。
三年前他与师弟卫庄曾与玄翦交手,比任何人都清楚此人的强大。眼见玄翦向秦羽出手,他当即挥剑欲驰援。
秦羽的声音却传入他耳中:“你守着尚公子便是。”
“此人,我足以应付。”
话音落时,秦羽双手间也各现一柄剑。
一红一白。
红剑名“血”,白剑唤“雪”,这两柄剑韩非并不陌生:当日在城外死牢中,他便见过白亦非手持此双剑的姿态;而后长街之战,秦羽又以这两柄剑杀了姬无夜。
黑白双剑对红白双剑。
四剑相交,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中席卷而出,旁边一扇屏风当先碎裂,余波又向门扉处涌去。
盖聂身形一闪,护在尚公子与韩非身前,手中长剑挥动,剑气如霜,将席卷而来的余波尽数挡下。
玄翦双剑撤回,身形挪移间,仿若有重重鬼影在他身后摇曳,旋即尽数归入手中黑剑之内,那皆是死于这柄剑下的亡魂。八玲珑不过是其中八个死在他剑下之人,因某些偏好被长期显化于外。
但玄翦生平所杀,绝不止这八人。
所有死于他手之人,皆因黑剑之力,魂魄被永镇剑中,继而化为他的力量源泉。
这便是黑白玄翦双剑的强大之处,白剑索命,黑剑镇魂。
他所杀之人越多,可供驱使的亡魂便越多,力量便越强。
下一瞬,玄翦又是一剑挥出,夺目的黑色剑光席卷而来。
秦羽亦还了一剑。
秦羽的剑光虽不如玄翦那一剑携万千亡魂之力般惊心动魄,却足够凝练沉实。
两道剑光相触的刹那,
盖聂毫不迟疑,收剑带着尚公子向房外掠去。弄玉也掩护着韩非迅速撤离。
他们刚冲出房间,便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卫庄与紫女。
“是玄翦!”
见到卫庄,盖聂道出三个字。
卫庄面色骤变。
玄翦,对现阶段的他们而言,甚至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他们而言,都是一个堪称恐怖的强者,让他们记挂了多年。尤其是此刻,距离上一次遭遇玄翦才过去三年。
这三年间,卫庄练剑不曾懈怠,为的便是再度面对玄翦时,能有一战之力。
从盖聂口中得知玄翦正在屋内,卫庄战意顿生,虽也好奇八玲珑为何消散,但他更想冲入房中与玄翦一战,确认自己与对方的差距究竟还有多大。
卫庄战意刚起,便听轰隆一声,
房中传来巨响,随即是炒豆子般连绵不绝的爆裂声,建造这屋子的木料寸寸崩裂。
“好恐怖的剑气!”
盖聂面色凝重地道出虚实。
卫庄同样察觉到了,神情凝重至极。
那种炒豆般的声响,是剑气击打在木料上、沁入其中、将之摧毁时所发出的。
卫庄又问了一个问题:“在房中与玄翦交手的人是谁?”
盖聂与秦羽并不相熟,韩非便代答道:“是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