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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他！”卫庄神情凛然，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看来今天，玄翦要输了！”

“嗯？”盖聂疑惑地看向师弟，不明白他为何得出这样的结论。

卫庄察觉到师兄的目光，解释道：“你若见识过那人的强大，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

玄翦虽强，但他的强大依旧有迹可循、可以追赶。而秦羽的强大，却是望不到边际的那种，强如白亦非、强如姬无夜，都被秦羽轻易杀死，谁也说不清秦羽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卫庄没有多作解释，也确实无需多言。

因为，与玄翦交手的人若是秦羽，结果很快便会揭晓。

轰隆！

巨响回荡之间，继剑气将木制房屋彻底摧毁之后，碎木飞溅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横空飞出，落在前院与后院之间的花园之中。

卫庄见到那道身影，眸光顿时一亮，果然是玄翦！

时隔三年再度见到此人，记忆依旧无比清晰。他几乎就要挥动鲨齿剑，冲上去与玄翦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场。

然而紧接着，又一道身影飘然飞出，卫庄那股战意便被一盆冷水浇灭，强行按捺住了与玄翦交手的冲动。

狂风萦绕在秦羽周身，碎木与尘埃尚未靠近便被荡开。红白双剑并未握在手中，而是悬浮于他身侧。

一念而动，两柄剑宛若两道流光袭杀而出，在瞬息之间不知向玄翦攻出了多少剑招。

玄翦亦挥动双剑竭力格挡。

他的剑又快又狠，那曾在极短时间内屠戮数百白甲军、无人能挡的飞剑之术，他不仅挡住了，还防住了。

仅此一手，便足见玄翦实力强悍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甚至已超越了当日在死牢中与秦羽一战的白亦非。白亦非乃是宗师级别的高手，甚至在宗师之路上走得极远。而玄翦拥有如此实力，莫非已踏入大宗师之境？

卫庄心中暗自猜测。

至于为何不拿同样死在秦羽手中的姬无夜作比，实在是不好对比。姬无夜是外功高手，实力虽强，但外功与内功高手的境界划分截然不同，实在无法确定他若放在内功体系中算何等层次。

不过有一点卫庄倒是确定：姬无夜的实力，至少也是宗师那一级。

“好精妙的飞剑之术！”

盖聂忍不住低声惊叹。

他是鬼谷纵横一脉传人，修习横剑术，其中便有一招“百步飞剑”，换言之，他也会飞剑之术。只是他眼下的百步飞剑尚未大成，虽能以气御剑，但能操纵的距离极短，更不持久，威力也不大。

飞剑之术虽玄妙，但对现在的他而言，也只能用作奇招。

距离“百步飞剑，一刃断喉”的境界，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可在他尚未完全掌握百步飞剑之前，却先见到了另一门精妙的飞剑之术，双剑凌空而动，便如被一位绝顶剑客握在手中一般，剑招精妙而凌厉，一击接着一击，毫无破绽与缺陷。

这意味着，即便隔空御剑，秦羽对这两柄剑的掌控也已达到了如臂使指的地步。

“秦羽……”

盖聂不禁低声念起这个名字。自他来到新郑之后，便数次听说过此人，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即便此人做出的那些事堪称惊世骇俗。

毕竟他的任务终究是保护好“尚公子”。

直到此时此刻，亲眼见到秦羽出手，将三年前给他与师弟带来极大压迫感的玄翦逼到如此境地，盖聂才不得不正视起秦羽。

玄翦挥动双剑，看似挡住了秦羽御使的红白双剑，但盖聂看得出来，他挡得并不轻松。

这双剑毕竟不是被剑客以手臂挥使而出。因为双手的限制，即便再精妙的剑招也会存在局限；而飞剑则不同，它可以从任何角度、以任何方式施展剑招，拥有无限的可能。

以无限对有限。

终于，红白双剑寻到了玄翦的破绽，准确地说，那也不算破绽，而是他用双手挥剑，受限于剑的长度、手臂的长度以及人体骨骼的构造。即便他身法再精妙，能够瞬间扭转身体挥出剑锋，但只要玄翦的手臂不能弯折至三百六十度，仅凭身体本能来应对，始终会慢上半分。

高手相争，毫厘之差，便是生死之隔。

嗤啦！

红剑率先在玄翦身上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白剑紧随其后，刺入玄翦体内。

玄翦吃痛，面色骤变。

他意识到自己无法躲避双剑的追击，当即挥动手中黑白双剑，霎时之间，无数亡魂从剑中飞涌而出，恐怖的压迫感席卷四方。

尚公子、韩非、弄玉、紫女等人只觉身躯一沉，就连卫庄与盖聂也微微颤抖起来。

天地骤然暗沉，恍若鬼蜮降临。

鬼影幢幢之中，黑白两道纠错纠缠的剑光携着无数死在剑下的冤魂，猛然向一旁的尚公子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