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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道：“在你看来，阴阳家掌教该是怎样的？高高在上，只言天道，开口闭口，皆言命中注定，或是神鬼之说？”

“东皇太一或许是这样的，但我却非如此。”

“因为在我看来，诸子百家也好，帝王将相也好，其实并不见得比底层的黎民黔首高贵什么，生命，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与其谈玄论道，倒不如多关心一些更加实际的问题！”

“圣人之道无异于百姓日用！”

“圣人之道无异于百姓日用！”

念端听到这句话之后，身躯不由一震。

端木蓉也品味出了这句话的含义，不由轻声念叨了起来，好奇的看起了秦羽。

这位阴阳家掌教，所表露出来的胸襟，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沉默了许久，念端开口，“玄天阁下胸襟浩大，念端佩服！”

“在你的手中，阴阳家或许真的能够名动天下也说不定！”

以前的阴阳家，好勇斗狠，视众生如蝼蚁，虽是脱离道家，但就像是道家的反面，不可谓不极端，但在秦羽继任阴阳家掌教之后，这一切就开始改变了。

这变化是看得见的。

灭韩那一战，阴阳家前去救灾，帮助那些过往被他们所看不起的底层民众，如今，秦羽更是命金部长老编撰医书，意欲普及天下。

先前，六指黑侠所见到的那些农用器械，也是出自阴阳家之手。

若是能够成功改进，足以惠及无数农民。

“纵我一人之力，或许可以改变一些事情，然而，终究是人力有时尽，一人力薄！”

“我还是早先的那个意思，还请先生前来助我！”

“阴阳家是否能够名动天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万民，能够从其中获益！”

念端沉默，其实在听到秦羽那句“圣人之道无异于百姓日用”之后，她就已经有些动容了，但在再度听到秦羽诚恳的话语后，她却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沉思过后又向着秦羽又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和我所见过的很多诸子百家之人都不一样，为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条路？”

“这样的一条路，难道不好吗？”

“推广医术，则众人无病患之苦，改进农业工具，则万民无饥饿之苦，皆能够吃上饱饭！”

念端再度沉默，这样的道路，当然好，她在得知秦羽的目的，意欲将阴阳家的那些所学能用贯彻到百姓日用之上，一度想到了医家先辈，想到了那位墨家的祖师。

这样的人，遍数天下，实在是太少了。

秦羽也沉默了一会儿，在脑海之中整理了一番措辞，开口道：“昔年齐国稷下学宫之中，诸子百家，竞相争鸣，于其中论道，谈论救世治国之道，对于救世治国之道，各门各派，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见解，但其实，还有区别的，他们的救国治国之道，更多的都是针对于上层君主的，而很少去在意下层民众……”

“孟子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荀子虽然也说过：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他们或许真的心忧黎民百姓，但除去他们之外，儒家其余的人，却不见得会在意底层民众之死活。”

“与其夸夸其谈，倒不如做些实事！”

“你也说了，这只是儒家，诸子百家之中，除了儒家之外，还有道家、农家、墨家！”念端开口道。

秦羽听到念端的话，嘴角勾勒起了一丝古怪的笑容，“道家，一心只求天道，避世不出，不提也罢，苍生疾苦，万民哀乐，对于他们来说，无足轻重，甚至于，生与死，对他们而言，也无界限。”

“其余的农家、墨家，或许在最初的时候，确实是在意天下万民，但这些年来，也逐渐改变了初衷！”

“农家奉神农为祖师，主张劝耕桑，以足衣食。但自从数十年前，他们集合整个门派之力，做了一件事之后，他们就逐渐改变了。”

“什么事？”端木蓉听到秦羽这般纵论诸子百家，也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猎杀白起！”

秦羽说出了四个字。

端木蓉和念端顿时为之色变，哪怕已经死去了不少年，但白起这个名字，就像是有着魔力一般，仅仅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能够令人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意。

毕竟，他是白起，是那位名动天下，屠戮了不知道多少生命的秦国武安君！

“据我所知，白起似乎是秦国那位秦昭王所赐死的，和农家又有什么关系啊？”端木蓉又问道。

“比较通俗的说法，确实是秦昭王赐死了白起，但实际上，在这件事的背后，另有隐情，在秦昭王的诏书抵达白起身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死在了农家六位堂主的围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