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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作为秦国武安君，实力强横，纵然是农家六堂堂主，也得全力以赴，借助农家的地泽二十四，才达成此事！”

“虽然因为他们杀死白起一事，算是完成了一件秦昭王想做，却并没有去做的事，秦昭王为他们背下了这个锅，但农家此举，也是引起了秦昭王的忌惮。”

“你们没有注意到吗？在白起死后，农家似乎也是在一夕之间衰落了下去！”

端木蓉因为年龄不大的缘故，对此感触不是很明显，念端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样的，曾经的农家声名是何等浩大，但近些年，却有些声名不显了，实属怪事。

“他们是遭到了秦昭王的打压？”

秦羽点头，“是的，也因为秦昭王对农家的打压，使得整个农家对秦国心怀怨恨，而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找到了农家，暗中扶持起了农家。”

“如今，对秦国心怀怨恨的农家，已经成为了某人手中的工具！”

所以说，念端才对各国上层的那些诸侯贵族没有好感，谁也没有想到农家衰落的背后，竟然还有着如此之隐情，不过，农家沦为他人手中工具的事，还是让念端一惊。

说完农家的事情之后，秦羽话语又是一转，开始谈论起了墨家，“墨家的话，情况比起农家要好上一些，没有经历大的变故，所以也没有衰落，但眼下有个趋势却不大好，如果不加注意的话，也会变成他人所利用的工具！”

“你是说……燕丹？”

念端很聪明，当即猜到了秦羽所说的是什么了。

近些年来，六指黑侠频频和燕国太子燕丹交好，虽然看似没有问题，但结合农家的事，这种趋向，才是最大的问题。

墨者大多都是来自于社会最底层，可以说，代表的，正是普通民众，黎民黔首。

他们向来远离权贵，不与权贵打交道。

但在六指黑侠时期，他却打破了这一定律，开始同燕丹交好了起来。

用六指黑侠的话讲，那就是燕丹虽为燕国太子，身份尊责，但却体恤底层民众，对墨家的道理极为认同，和燕丹交好，有利于在燕国传播墨家的思想和学说。

以往的时候，念端虽然对于六指黑侠此言有些看法，甚至生出了一些想法。

比如若燕国覆灭的话，墨家是选择帮助燕国，还是不帮呢？

若是帮的话，等若是将自己置身于天下大势的浪潮之中，再想脱身，可没有那么容易。

但终究是因为她不是墨家之人，而且这也仅仅只是她个人的看法，所以未曾声张。

眼下，在听到了秦羽的话，听到了关于农家的故事之后，他顿时意识到。

和燕丹交好，不仅无益于墨家，相反，可能会给墨家带来极其严重的隐患。

当年秦昭王因为农家刺杀白起一事，对农家心生忌惮，遂打压农家，农家因此衰落。

今日墨家襄助燕丹，若有朝一日，秦国征伐燕国，墨家碍于情分，不得不站在燕国一方，帮助燕国抵抗秦国，以燕国的实力，在墨家的帮助下，或许可以抵挡一次秦国的进攻，却绝对无法抵挡第二次、第三次。

说句难听点的话，燕国若是覆灭，以墨家襄助燕国抵抗秦国的行径，绝对会遭到秦国的打压，到时候，要么墨家覆灭，要么秦国灭亡。

秦国眼下如此强大，岂会轻易灭亡？

“师傅，你在说什么啊？”

端木蓉并不知道短短瞬间，念端想了许多，她只是听到师傅突然提及了燕丹太子。

对于燕国的这位太子，她也算是在墨家之人身旁见过几次，举止得体，印象算不上太差。

念端没有说话，而是深深的看着秦羽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确实应该和六指谈上一谈了。”

她又开口道：“按你所言，农家因秦国而衰落，墨家也因为交好燕丹一事，埋下了隐患，可见，对于诸子百家而言，和朝堂之人牵扯太深，并非好事。”

“我若是选择加入阴阳家，帮你编撰医书、教导医者，你阴阳家同秦国牵扯如此之深，若秦国他日出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也会因此遭受牵连，这对我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秦羽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念端先生若是加入阴阳家，从此以后，将同阴阳家休戚与共，但终究还是有些不同的。”

“首先，秦国不是燕国，想要让秦国出事，难度极高。”历史上，秦国虽然二世而亡，但仔细穷究起来，却是因为种种巧合，只能说，所有的巧合都撞到了一起，若其中任何一处巧合没有对上，秦国也不可能那么快覆灭。

如今，秦羽既然踏上了秦国这辆战车，借秦国之力来修行，自然是不可能让旧事重演，会竭尽全力来改写一切。

而事实也证明了，历史是可以更改的。

一如，眼下韩国比历史上覆灭得要早上了几年，韩非也还没有死，张良也来到了咸阳，若是后续运作得当的话，这两位可以成为秦国统一天下的强劲助力。

“其次，念端先生若真的准备置天下万民于不顾，完全可以如道家一般，寻一座深山，隐居避世，也不过问俗世疾苦。”

“但念端先生真的放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