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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蛇打七寸，熬鹰得熬心。”陆辰指了指那本账册，“微臣初来长安，毫无根基。若是不能一棒子把这只领头羊打疼、打怕，以后微臣在工部推行任何新政，都会寸步难行。这本账册，就是套在长孙无忌脖子上的一条狗链子。微臣把原件留给陛下，副本微臣带走。接下来该怎么做，微臣心里有数。”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心思缜密得让人害怕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挥了挥手：“去吧，别把事情做得太绝。观音婢那边，朕还得留几分颜面。”

“微臣遵旨。”

半个时辰后，长安城，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从皇宫回来后，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把自己死死地关在书房里，连最宠爱的长孙冲在门外哭喊着告状，他都没有理会。

甘露殿上那一幕，就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本暗账里记录的东西，足以让长孙家满门抄斩十次！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宫里的圣旨，等大理寺的衙役上门抄家。

就在长孙无忌心灰意冷、甚至准备写遗书的时候，书房外突然传来了管家颤抖的声音。

“老……老爷……工部尚书陆辰，在府门外求见！”

“谁？！”

长孙无忌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陆辰？那个刚刚在甘露殿上把他逼入绝境的煞星，这个时候跑到他家里来干什么？来看他的笑话？还是亲自带人来抄家？

“他带了多少人？”长孙无忌咬着牙问道。

“回老爷，就……就他一个人，连个随从都没带。他还说……还说若是老爷不见他，他转头就把手里的东西送到御史台去。”管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长孙无忌的脸色变幻莫测。

下意识地，他想要大吼一声“不见”，甚至想让府里的死士直接把这个单枪匹马闯进来的狂徒乱刀砍死。

但是，理智硬生生地压住了他的冲动。

陆辰既然敢一个人来，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全身而退。而且，那句“送到御史台”，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好奇心和对生存的渴望，最终战胜了屈辱。

“让他进来！带到老夫的书房来！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十步之内！”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强迫自己摆出国公的威严。

片刻之后，书房的门被推开。

陆辰倒背着双手，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悠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书房里奢华的布置，忍不住啧啧称奇。

“啧啧，不愧是赵国公府，这紫檀木的书架，这前朝的古董字画，随便拿出一件，都够普通百姓吃上一辈子了。看来崔浩账本上记的那些钱，国公爷是一点都没糟蹋啊。”

陆辰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走到长孙无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长孙无忌死死地盯着陆辰，那眼神恨不得在陆辰身上剜出几个透明窟窿。

“陆辰，你赢了。你今天来，若是为了羞辱老夫，那你大可不必。成王败寇，老夫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长孙无忌冷冷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杀你？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