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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魏忠贤的那个儿子,魏强。”叶向高的声音低沉,充满着怀疑。
“啊?那个纨绔子弟魏强?”
左光斗闻言,整个人面上的表情满是怪异。
要知道这魏强自从和魏忠贤相认后,经常斗狗遛马,毫无任何才干。
可现在叶向高却说,这魏强竟然是魏忠贤身后的高人。
这让左光斗打心底根本不相信。
叶向高瞧见左光斗不相信。
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沉声道:“前一段时间,我已经找人对付过魏强。”
“首辅,您说您对魏强动过手?”
“嗯!半个月前,魏强从马上摔下来,当场昏迷。你以为那是意外?
”叶向高睁开眼睛,目光冷得像冰:“那是我安排的,魏府有一名喂马的小厮,是咱们的人。他在魏强的马鞍上做了手脚,鞍绳提前割断了一半。魏强骑上去不到一炷香,韂绳断裂,他从马上摔下来,后脑着地。”
左光斗闻言,忍不住瞬间抽了一口冷气。
“可谁想到。”叶向高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这小子不但没死,在昏迷两天之后竟然醒了。”
左光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叶向高早就动过手,更没想到魏强竟然是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那九千岁的尊号……”左光斗忽然想到什么。
“也是我安排的。”叶向高面无表情地承认了。“潘汝桢那道奏疏,是我让钱谦益找人递上去的。”
“原本的打算是一石二鸟,捧杀魏忠贤。”
我本想让他在陛
如果陛下因此对魏忠贤起了疑心,甚至疏远他,那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可结果呢?”叶向高苦笑一声,那个笑容里满是苍凉;“魏忠贤不但没接这个尊号,反而穿着旧衣入宫请罪,把潘汝桢抓进东厂大牢,还趁机请下了严打的圣旨。这一局,我布置了半年,被他用一天就翻了盘。”
左光斗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那现在怎么办?再动一次手?”
“来不及了。”叶向高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魏强现在每次出门,身边都跟着至少二十个护卫,都是东厂挑出来的好手。
魏府周围的眼线,比我们东林党在京城的眼线还多。。
况且,就算你能杀了他,严打还在继续,报纸还在刊印,辽东军屯的折子还在内阁躺着。杀一个魏强,改变不了大局。”
“所以您才让属下办这《公论报》?”左光斗恍然大悟。
“对。”叶向高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大明爱民报》上。“刀对刀,枪对枪。他能用报纸撬动舆论,咱们也能。他能用严打收拢民心,咱们就能用《公论报》把民心扳回来。他出阳谋,咱们也出阳谋。这一局虽然落后了两步,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左光斗站起身来,朝叶向高深深一揖:“阁老放心,这件事属下一定办妥。”
“去吧。”叶向高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而疲惫;“顺便告诉其他人,让他们最近都老实些。家里那些不太干净的账册,该烧的烧,该藏的藏。魏忠贤的东厂番子现在满京城找证据,别给他递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