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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瑶听见这韩员外的话,却是冷着脸,一言不发。
韩员外见她不接话,也不恼,自顾自叹了口气,脸上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罢了罢了,你爹在世的时候跟我也算有几分交情,如今你们姐妹落难,我胡某人也不能袖手旁观。”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在张玉瑶面前晃了晃:“你爹当年置办这间铺子的时候,跟我借过三百两银子,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按说本金加利息,利滚利三年下来,少说也得一千两往上。不过看在故交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们姐妹,只要你们答应一件事,这笔账就一笔勾销。”
张玉瑶的目光落在那张借据上,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那张借据她认得,确实是父亲的笔迹,上头还按着父亲的手印。
三百两银子,那是父亲当年为给母亲治病,走投无路时借下的。
后来母亲还是没救回来,父亲自己也在两年后一病不起。
这借据她们姐妹从未见过,没想到落在了韩员外手里。
“什么事?”张玉瑶的声音有些发干。
韩员外把借据收回袖中,笑容可掬地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几根胡须:“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们姐妹俩收拾收拾,就嫁到我府上做妾。”
“你放心,我韩家锦衣玉食,绝不会亏待你们。正房太太吃斋念佛不问世事,后宅由侧室柳氏打理,你们姐妹进门后吃穿用度一律比照她的份例。”
“至于你爹这笔账,自然一笔勾销,这间豆腐铺子也还归你们,想开便开着,不想开就关了,都随你们。如何?”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惠似的,脸上那副“我是为你们好”的神情端得十足。
可他身后那几个护卫却已经不动声色地散开了站位,隐隐把豆腐铺子的两个出口都堵死了。
围观百姓中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立刻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卧槽,这老头子都快六十了,竟然还想糟蹋这张家姐妹,真不是人。”
“就是,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来帮张家姐妹的,呸畜生!”
围观的百姓,此时哪还看不出这里面的内情。
这大腹便便,满头白发的死老头,竟然想辣手摧花。
韩垌自然听到周围百姓的议论声,却根本不放在心上。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就算这些贱民再愤怒,也奈何不了他。
“呸,韩垌你这老贼,无耻!”张玉瑶听到韩垌提出的要求,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双目圆睁。
这无耻的畜生,竟然胆敢把主意打到她小妹的身上。
张玉瑶想到这,把手里的菜刀直指韩垌。
“韩垌,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这借据是哪年哪月的事,我爹从没跟我们提过。”
“就算真的有这笔账,也不该利滚利滚到一千两,你分明就是仗着手里有张白纸黑字,趁人之危来逼婚。”
“我们两姐妹就算饿死在这铺子里,也绝不会嫁给你这种人做妾。”
韩员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悲悯的模样,摇头叹气:“玉瑶,你这是何苦呢?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们姐妹解围,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拿刀指着我,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他朝虎爷使了个眼色。
虎爷会意,脸上的横肉一抖,恶狠狠地往前逼了一步:“张玉瑶,别给脸不要脸。””
“韩员外是什么人物,能看上你们姐妹是你们的福气,你们要是再不识好歹,咱们一并算清楚,到时候你们三个一个也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