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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能想到,大明的最后十几年。
旱灾、瘟疫、地震一起大爆发,反复轮流来几遍。
又加上野猪皮不断入关掳掠人口财物、屠杀百姓。
紧接着大明财政崩溃了。
怎么说呢?
大明其实就像一个年老的病人,虽然大家都觉得大明应该要没,可谁都没有想到他会灭亡那么快。
“依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我能拯救大明吗?”魏强心里忍不住叹息。
他现在总算知道,当年诸葛亮明明知道大汉已经没救了,却心有不甘的那种心境了。
大明的确没救了。
可不应该用上亿百姓的性命,用华夏三百年的黑暗沉沦作为代价,为大明殉葬。
“堂弟,你怎么了?”正在哼小曲的魏良卿看到魏强发呆,似乎情绪不高,顿时满是好奇收起折扇问道。
“我没事!”魏强摆手道:“只是想到一些事而已。”
“是吗?”魏良卿想了想,然后疑惑地问道:“话说咱们魏家在这京城里横着走,连韩爌的首辅府管事你都说打就打。建个煤厂而已,用得着那么麻烦吗。”
“牙行契书、里正画押、兵马司备案,这些东西你都弄它干什么,整个京城谁敢来查咱们魏家的煤厂,收咱们的税?”
魏强放下车帘,转过头看着魏良卿。这位堂兄虽然是个草包,可他问的这个问题,恰恰是魏家上下所有人都在犯的毛病。
魏良卿不是坏人,他只是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不对。
仗着魏忠贤的权势横行霸道,在他看来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堂兄,你知不知道刘瑾是怎么死的?”魏强正色望着魏良卿,问出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魏良卿一愣:“刘瑾?哪个刘瑾?”
“正德朝的大太监刘瑾。”
“当年他的权势比咱爹现在还大,东西两厂加锦衣卫全在他手里,人称‘立皇帝’。”
“正德五年,刘瑾被判凌迟处死,割了三千多刀,整整割了三天三夜。”
“头一天割了一千刀,他还活着,还能喝粥,第二天又割了一千刀,他还在哼哼。第三天割到两千八百刀的时候,他才咽气。”
魏强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跟魏家毫不相干的历史掌故。
“行刑那天,围观的老百姓蜂拥而来,那场面十分的血腥吓人。”
魏强说到这,心里满是惆怅。
仔细算起来。
刘瑾的罪行,真的必须要动用到凌迟吗?
其实不过是被刘瑾动了利益的文官勋贵,地主士绅们对他的报复而已。
此刻,魏良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手中那把折扇停在半空中,像一只忘了怎么飞的鸟。
“你知道刘瑾为什么死得这么惨吗?”魏强继续说道:“不是因为他贪,也不是因为他坏。”
“是因为他得罪了所有人。”
“文官恨他,勋贵恨他,连太监里头都有人恨他。所以当他倒台后,没有人替他说一句话,没有一个人,最后刘瑾满门抄斩,死得干干净净。”
魏强看着魏良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堂兄,你觉得咱们魏家现在像不像第二个刘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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