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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雁没有想到。
不过一天时间不见,气质竟然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妹,你不懂。”张玉瑶叹息一声解释道:“光靠咱们姐妹,是根本无法在京城活下去的。”
紧接着。
张玉瑶就把这里面发生的利害关系,详细解释给张玉雁听。
一想起那日韩垌逼婚的情形,张玉瑶直到现在都觉得心有余悸。
当日如果不是魏强出现的话。
她们姐妹两人,恐怕都要遭到韩垌的毒手。
就是她们父母留下来的张家豆腐铺,也保不住。
张玉雁听完张玉瑶说得那些话,整个人顿时沉默起来。
是啊!
说到底,她们不过是孤苦无依的孤女。
没有人庇佑,真的不过沦为他人的玩物。
既然如此。
那为什么不选择长相帅气,家世显赫的魏强呢?
整座京城,除了皇帝陛下。
掌握东厂、锦衣卫和司礼监的魏忠贤,谁敢得罪?
虽然太监名声有些不太好。
可跟活下去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
...............
崇文门
崇文门外的官道两旁,停满了各色官轿和马车。
前首辅叶向高今日离京,告老还乡。
京中但凡跟东林党沾边的官员几乎倾巢而出,把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等东林党的核心骨干全到了。
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御史、给事中、翰林院编修,乌泱泱地站成一片,场面蔚为壮观。
叶向高穿着一身素净的青布棉袍,头戴方巾,手拄一根竹杖,正站在城门口与众人道别。
别看他面容清瘦,须发皆白。
可站在那里依然是那副温润如玉的老儒生气度,说话慢条斯理。
叶向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依依不舍和看淡风云的豁达。
他拉着杨涟的手,眼眶微红,言语里满是勉励:“文孺,老夫此去,京城的事就拜托诸位了。”
杨涟满脸凝重地回握住叶向高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阁老放心,天下事,吾辈自当担当。”
叶向高又拉起左光斗的手,两人对视良久。
左光斗的鬓边已见斑白,这位在都察院以铁面无私著称的老御史,此刻眼眶竟也有些泛红。
叶向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多了几分郑重:“遗直,你与文孺是东林最后的脊梁。老夫这一走,朝中诸公或畏缩,或观望,或首鼠两端,唯有你二人能扛起这面大旗。老夫在福建,日日夜夜都会为你们焚香祝祷。”
左光斗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终究只化成一句:“阁老保重。学生在京一日,便与阉党周旋一日,绝不负阁老所托。”
叶向高点了点头,退后一步,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送行的官员,然后将双手拱在胸前,朝着众人深深一揖。
城门口顿时响起一片衣袂窸窣之声,所有人都同时弯腰回礼,有人忍不住哽咽出声,有人用袖子悄悄抹着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