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让老百姓自己拉人头来买煤,一个人买十块是十块,拉三个人来砍一刀,每人只出一文钱就能拿走价值十文的煤,看起来是血亏,实际上是花小钱做病毒式传播。
那些被拉来砍一刀的人,就算原本没打算买煤,到了煤站门口看见炉火烧得旺、队伍排得长、拿到煤的人一脸喜气洋洋,十个里有三个会顺手买几块回去试试。
而那些费了牛鼻子劲才凑齐三个人拿到五块煤的顾客,成就感比白捡了银子还高,回去之后恨不得敲锣打鼓地告诉街坊邻居。
我今儿个在仁德煤站砍了一刀,五块煤才花了三文钱。
就三文钱。
最关键你只要叫来的人多,还能白嫖一个煤炉子。
一传十,十传百。
开业头一天,崇文门煤站门口的队伍从巷口一直排到了大街上,拐了两个弯。
赵二狗忙得脚不沾地,嗓子喊哑了,又临时从煤厂调了十几个伙计来帮忙。
有个老太太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排在队伍里,赵二狗看她年纪大了,想请她到旁边歇着,老太太不肯走,把拐杖往地上一顿:“老身活了六十八年,头一回听说买煤还能砍价。我把我两个儿媳妇都拉来了,加上我,正好三个人!今儿这五块煤,老身砍定了!”
排在她前面的一个中年汉子回头笑道:“婶子,您三个人凑三文钱,拿五块煤,煤厂不得亏死?”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管人家亏不亏!人家魏公子愿意给咱们老百姓实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中年汉子被呛了一句,讪讪地挠了挠头。
排在后面的几个人也跟着笑,笑声在冬日的冷空气里炸开一团团白雾。
魏强站在煤站斜对面的茶楼二楼,倚着窗户看着底下蜿蜒的长队,一脸满意。
而一旁的魏良卿坐在旁边剥花生,往嘴里丢了一颗,满脸心疼道:“堂弟,你这一刀砍下去,咱们今儿得亏多少银子?”
“头三天的砍一刀活动,预算五百两。”魏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底下那条越排越长的队伍。
“五百两,在《大明爱民报》上登广告都不够登三期的。可我花这五百两,三天之内至少能拉来三万个新客户。平均每个客户的获客成本不到二十文钱。他们用过了蜂窝煤,知道了煤饼的好,以后自然还会来买。这笔账,你算算,亏不亏?”
魏良卿盯着魏强看了半天,手里的花生壳掉在桌上也没察觉,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堂弟,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什么获客成本,新客户,这些词儿我听都没听过。”
“就是拉一个新客平均要花多少钱。咱们一天送出去多少块煤、花了多少人工、用了多少车马,全部算进去,除以今天新来的客人人数,就是这个数。”魏强用手指在茶桌上划拉着算给魏良卿看,末了补了一句:“还有这些钱,叫广告营销费。”
“可要是他们白嫖蜂窝煤和炉子回去,不来买咱们的蜂窝煤后,又怎么办?”
魏良卿满脸担忧地问道。
“不会。”魏强胸有成竹地保证道:“白嫖,可是人的天性。”
后世那些见过不少套路的现代人,虽然知道拼夕夕的砍一刀,都是假的。
可每次看到被人发的链接,都会忍不住砍上一刀,希望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
魏忠贤和天启皇帝听到魏强弄出来如此大的动静,纷纷忍不住穿着便服来到仁德煤站旁边的茶楼,望着仁德煤站拥挤的人流,忍不住低声谈论。
“魏爱卿,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天启皇帝望着煤站来来往往的人流,忍不住满意点着头。“改天,你让他来见见朕。“
现在他对魏忠贤的这个儿子,越来越感兴趣了。
魏忠贤听到天启对自己儿子的夸奖,瞬间情绪激动跪谢天启皇帝朱由校。
正在这时。
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此时神色匆匆来到茶楼二楼,然后神情严肃低声朝天启皇帝道:“启禀陛下,关在锦衣卫大狱的韩垌和潘汝桢,在昨天晚上突然上吊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