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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的后背微微一僵。
天启皇帝没有等他回答,而是轻轻笑了一声,拂了拂衣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回宫。“
两个贴身太监立刻跟上去。
天启皇帝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魏爱卿,等你儿子不忙的时候,让他入宫吧!朕想见见他。“
“是,陛下!”魏忠贤闻言,顿时精神一阵,面上满是狂喜。
现在皇帝陛下要召见自家儿子,这是要大用啊!
魏忠贤这些日子帮助魏强做那么多事,就是想让魏强在天启皇帝面前露露脸。
现在天启皇帝让自家儿子入宫面圣。
这还不得起飞了。
魏忠贤满脸笑过之后,转身望着还跪在地上的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冷哼道:“我的田大人,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是不是不想做了?”
田尔耕闻言,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魏公公,都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请魏公公责罚。”
田尔耕身为一等锦衣卫指挥使,执掌诏狱多年,手上人命无数。
可当他面对魏忠贤的时候,却是后背泛起阵阵冷汗。
魏忠贤坐回椅子上,大红蟒袍被窗外的寒风吹得微微摆动,缓缓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茶水后,冷着脸道。
“咱家不过是一名太监,哪敢治你田大人的罪啊!”魏忠贤说话的语气虽然平淡
可话语里怒意,却是怎么都无法隐藏。
这也不能怪魏忠贤生气。
本来这两人应该都会被送到东厂刑狱。
可魏忠贤为了避嫌,就让人把这两人送到锦衣卫。
结果这两人才进去没有多长时间,竟然死了。
这让魏忠贤如何不发怒。
此时田尔耕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神情惶恐道:“魏公公容禀,昨夜子时之后,狱卒轮班时发现两人悬在牢房横梁上,用的是撕碎的囚衣结成的布条。发现时身体已经僵硬,仵作验过,确系自缢而死。“
“自缢。“魏忠贤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轻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轻蔑意味。
“田大人执掌诏狱这些年,应该很清楚。锦衣卫的死牢,牢房高三丈,横梁在顶,囚犯手脚都戴着镣铐。你说他们两人一人年老体衰,一人养尊处优,是如何爬上三丈高的横梁,悬梁自尽的?“
田尔耕听到这,脸色瞬间变了。
田尔耕当然知道这不合常理。
可他不敢说。因为死的这两个人太敏感。
韩垌是东林党大佬,大明现任首辅韩爌的管家。
另外的潘汝桢是那位上疏给魏忠贤上“九千岁“尊号的御史。
这两人一死,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魏忠贤想要杀人灭口。
魏忠贤想要杀人灭口。
可魏忠贤比谁都更清楚,这两人根本不是他杀的。
如果是在以前。
性格易怒的魏忠贤,常常会因为一时冲动,把人给弄死了。
可儿子魏强的出现,让魏忠贤做人做事比以前沉稳许多,也开始学会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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