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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看史书。
就会发现一个很奇异的现象。
当流民军队快要被剿灭的时候,后金大军就会入关劫掠。
在明朝军队与后金大军作战的紧要关头,原本已经快要偃旗息鼓的流民大军骤然复起。
它们就像两把锋利的小刀,一来一回不断给大明这个巨人放血。
然后每次大战结束,就是大瘟疫,鼠疫在北方不断肆虐。
就算再强壮的巨人,也扛不住十几年的刀兵之祸,以及瘟疫、旱灾、水灾的不断袭击。
“不错!”魏忠贤缓缓点着头道:“为父已经跟陛下请了旨,今年这一百二十万两的饷银,连同一批棉衣、药材、工匠,全部发往辽东宁远城。”
魏强闻言,面上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爹这是在给辽东前线输血。
严打抄出来的银子堆在库里是死钱,但送到辽东前线,就能变成士兵手里的刀枪、身上的棉衣、碗里的粮食。
这些东西,能让大明军队守好辽东防线。
不让建奴入关袭扰。
这笔账,魏忠贤算得比谁都清楚。
原本历史上的魏忠贤,手里掌控着阉党这头怪物,排除异己,大权独揽。
可这些都是天启皇帝朱由校,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这真是件可笑的事。
魏忠贤被杀后。
后来的东林党对于军务一窍不通,只会党争。
最后让局势彻底败坏。
“辽东那边的军饷,拖欠了多久?”魏强脑海里闪过诸多想法,然后满脸好奇问道。
“拖欠?”魏忠贤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拖欠倒不至于,但发下去的银子跟实际到前线的银子,从来都不是一个数,这都是长远的事。”
“东林党那帮人管这叫漂没。”
“银子从京城出发,过一道路就漂没一成,到了山海关再漂没一成,到了宁远再漂没一成。”
“朝廷拨一百万两,真正到士兵手里的,能有四十万两就不错了。剩下的,全漂进了沿途那些官老爷的腰包。”
他说到“漂没”两个字时,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在宫里当了半辈子差,最恨的就是这两个字。
文官们发明这个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贪。
漂没。
多文雅的说法,好像银子是掉进河里被水冲走了。
可实际上,这些钱都被他们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次发往辽东的银子,不从户部走,直接从东厂的账上拨。”魏忠贤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厉。“押运的人,为父让锦衣卫亲自带队。沿途每过一道关隘,都要当地知府和卫所指挥使同时签字画押,确认银两数目无误。谁敢伸手,就地拿下,不必请示。”
“除此之外,为父还备了三千套棉衣、五百石药材、三十名工匠。棉衣是让京城的织坊连夜赶出来的,药材是从通州几个大药商手里征调的,工匠是你煤厂里挑出来的老师傅,专门去辽东教驻军砌暖炕、造蜂窝煤。这些人和东西,跟银子一起出发。”
“辽东的冬天比京城还长,光靠几件旧棉袄扛不住,得让前线将士有暖炕可睡、有蜂窝煤可烧。”
魏强听到这里,看向魏忠贤的眼里满是敬佩。
你可以说魏忠贤做这些是为了收买人心。
也可以说他好名。
可你却不能不肯定魏忠贤的作用。
如果原本历史上的崇祯皇帝登基之后,不杀魏忠贤。
而是像他哥哥天启皇帝一样。
借用魏忠贤的手,从文官和江南士绅手里榨出源源不断的银子,大明的局势也不可能败坏得如此快。
毕竟魏忠贤敲诈的人可都是地方的大地主,大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