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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种故意散播瘟疫、造成大规模百姓死亡的事情,实在是有伤天和啊!
可范毓馪一想到后金这些马匪头子历来的尿性,和节操下限,却又觉得莽古尔泰这一次来京城。
或许这家伙,真有可能是来投毒的。
马车在范家院子的巷口停住,车夫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问:“少爷,咱们现在回宅子?”
范毓馪靠在车厢里闭着眼睛,思考了半天,却是突然道:“咱们马上离开京城。”
范毓馪说到这,让宅子里的下人随便收拾了下,全部人立马离开京城。
范毓馪离开前,还写信给他父亲。
让范家从现在开始,收购各种防范疫病的中草药。
如果京城真的爆发疫病。
那他们范家囤积的这些防治疫病的中草药,就能卖出高价。
他们范家这一次要发财了。
像范毓馪这种人,心里没家国,没有百姓。
在他们的眼里,什么都能卖。
.................
在远离崇文门的一条僻静小巷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
这里是后金在京城设置的情报站,表面上是晋商某家分号的货栈,实际上常年驻扎着后金的细作,专门搜集明朝朝堂和九边防务的情报。
此刻院门紧闭,院墙高耸。
院子门口连个拴马桩都没有,看上去跟寻常商人的库房没什么两样。
院子里正屋里没有点灯,只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几个人的轮廓。
宁完我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用手帕捂着嘴低声咳嗽着,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莽古尔泰站在屋子中央,背对着那几口刚刚从骡车上卸下来的棺材,两只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刀柄。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像是刚从一个噩梦里挣脱出来。
那几口棺材就停在他身后,黑漆漆的棺盖严丝合缝。
棺材的夹层里铺满了稻草,稻草中间夹杂着几只已经死去的老鼠,毛发上沾着暗褐色的血痂,僵硬的尸体蜷缩成小小的黑团。
那些老鼠身上携带的是什么,莽古尔泰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出征之前,宁完我把这几口棺材交到他手里时只说了一句话。
“把这东西带进京城,打开棺盖,放老鼠出去,大金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北京城死一半人。”他当时只觉得这计策阴毒到了极点,可执行到今天这一步,连他这个杀人如麻的屠夫都觉得不寒而栗。
广宁城他杀了三万人,刀卷了换刀,血浸透了靴子换靴子,他从未手软过。
可那是明刀明枪的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眼下这几口棺材里装的却不是刀剑,而是看不见的毒虫,咬一口就能让一座百万人口的城池变成死城。
这种歹毒的杀敌之策,让他这个习惯了在马背上冲锋陷阵的巴图鲁,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宁先生,这东西什么时候放出去?”莽古尔泰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神情紧张:“本贝勒守着这几口棺材,感到十分瘆人啊!”
莽古尔泰可是知道棺材里的东西,有多歹毒。
现在让他整天跟着宁完我躲在这院子,他真的害怕。
“贝勒爷,放心。”宁完我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再等两天,咱们见一些人就离开。”宁完我说到这,眼眸忍不住泛起浓烈的得意洋洋之色。
宁完我来说。
现在明朝虽然已经日薄西山,却好像一个垂垂老矣的巨人。
可这巨人对于后金这只蚂蚁来说,却还是无法抗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