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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过后的第七天,卫生管理局的牌子正式挂在了委员会衙门的偏院。
京城各坊各巷的大扫除持续了整整半个月,清出来的垃圾堆在城外焚烧场,黑烟日夜不散。
老百姓从最初的恐惧和麻木中渐渐缓过来。
大家开始走出家门,在巷口新设的垃圾桶旁好奇地张望,在刚修好的公共厕所门口小声议论,说这茅厕比他们住的屋子还干净。
茶楼重新开了张,说书先生又拍起了惊堂木,讲述着最新的故事。
只是台下听书的观众,比从前少了许多。
有些熟悉的面孔,永远再也不会出现了。
魏强信守对天启皇帝的承诺,还了他一座干净的北京城。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干净的北京城里,有一个角落始终燃着一簇没有熄灭的火。
那簇火从疫情爆发的第一天就在魏强胸腔里烧着,起初只是愤怒。
对后金细作、对投放瘟疫的禽兽的愤怒。
对魏强来说,
既然大家都是敌对状态,就算手段毒辣一点,也没啥。
可你们这些畜牲竟然传播瘟疫,对付手无寸铁的百姓,进行大屠杀。
这时候魏强根本无法接受。
直到现在魏强才醒悟过来。
努尔哈只以七大恨起兵以来唯一的作战手段,就是屠杀百姓。
每次攻城都是把周围的百姓抓起来,去消耗明军的火器弓箭。
然后把活下来的青壮剃发易服,收为包衣奴才。
努尔哈只在辽东屠杀百万汉民,十室九空,侥幸活下来的百姓也都成了庄园农奴。
就这,后世还有人吹努尔哈是一位枭雄。
明明是一个嗜血毫无下限的刽子手却被捧为英雄,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这天傍晚,魏强让管家郑百顺在偏厅备了一桌简单的酒菜,然后派人去信王府把朱由检请来赴宴。
朱由检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偏厅里点了几盏油灯,暖炕烧得刚好,桌上摆着几碟家常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黄酒。
魏强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出神,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殿下请坐。今天请你来,不是谈公事,就是这两个月绷得太紧,想找个人喝两杯,说说话。”魏强亲自给朱由检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