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帝奥学院的人在回酒店的途中没有怎么说话。

马车沿着星罗城的主街慢慢行驶，傍晚的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在车厢地面上拉出一道一道细长的暖色条痕。

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一些，但路边几家酒馆已经开始亮灯了，有人声从半开的门板里溢出来，混着饭菜的香气和被风吹散的交谈。

李乐哲靠在车厢最里面的位置，混天绫搭在膝上，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对面的凌策靠着车壁，目光偶尔从车帘的缝隙里往外看一眼，然后又收回来。

苏绾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片从场馆里带出来的落叶，已经被她揉得边缘卷起了毛边。

姜鹏在车厢前部坐着，身板挺直，手里攥着自己那本比赛规则册子，指节泛白。

没有人在车上说话。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全暗了。服务生提着灯在门廊下站着，暖黄的光把台阶照亮了一片。

几个人陆续下车，步伐都比平时沉一些，踩在石板上的声音闷闷的。

看起来心情估计很沉重。

姜鹏走在最前面，径直上了三楼，推开走廊尽头那间会议室的门，走进去之后没有开灯，就着窗外的夜色在桌边坐了下来。

其他人跟着鱼贯而入，凌策靠在墙边，苏绾在长桌一侧坐下，北岩和风朔占了另一侧，温瑶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星罗城零星的灯火。李乐哲最后一个进来，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走到桌尾，和上次来时一样，在靠窗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混天绫从他肩上滑落到椅背后面，垂在那里，像一条安静的赤色挂帘。

沉默持续了一阵。风从窗框的缝隙里渗进来，把桌上那张还未收起的赛程表的边角吹得轻轻掀动。

姜鹏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带着某种刻意控制过的平稳：“史莱克学院那场比赛，你们怎么看？”

“每人六个，十万年。”凌策靠在墙边，声音也不高，“不全是，但至少领头的三个全是，其他人至少也是五个十万年。那个霍雨浩，我注意了一下，他的气息在比赛过程中几乎没有出现过明显的波动，说明他根本没有用全力，那个十万年魂环的魂技只亮了一下就灭了，像是为了演示一样随手放的。”

苏绾把手里那片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的落叶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就算是伪装，能伪装到那种程度的魂力波动也太真实了。我在台下的时候用藤蔓探了一下地面的震动，每一次魂技释放时擂台的震颤频率都和正常魂环释放完全一致。如果是伪装技能，能做到这种细节……那至少也是九级魂导器的拟态水平，或者某种极其罕见的传承类魂技。”

北岩坐在角落里，闷声说了一句：“我看了那个霍雨浩的站位。他上场之后始终站在队伍正中央偏左半步的位置，那个位置在七人阵型里通常是主攻手退后策应位。如果他有六个十万年魂环，根本不需要站那个位置，他站在最前面正面平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