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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他在藏。”风朔接过了话头，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不少，“不止是他，他们整个队伍都在藏。那场比赛他们根本就是在表演，让所有人看到他们有多少个十万年魂环，让你们心里先怯三分。”

温瑶从窗边转过身来，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壁：“可那是史莱克啊！怎么可能会……”

又沉默了一阵。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句“那比赛还怎么打”，声音很低，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没有人立刻接话。

姜鹏的眉头皱着，攥着册子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凌策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苏绾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北岩低着头，风朔换了一个姿势重新靠着椅背。

恐惧这种东西不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它更像是从脚底慢慢渗上来的凉意，一开始只是觉得空气有点重，桌椅有点硬，说话的声音有点闷。

李乐哲坐在桌尾，靠在椅背里，混天绫垂在椅背后面，绫尾轻轻地摆了摆。

他没有急着开口。

他听着风从窗缝里渗进来的声音，听着桌上那张赛程表被风吹卷又落下的细微声响，听着队友们压低了但仍能听出那丝紧绷的呼吸和偶尔换坐姿时衣料摩擦的窸窣。

直到那阵沉默已经蔓延到足够久，久到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开始自己发出细微的嗡鸣时，他才动了。

他把翘着的腿换了个方向，上身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伸手在桌上敲了两下。

“笃笃”，不重，但够清晰，把那些在各自思绪里越沉越深的目光都拉回到桌面上。

“不是真的。”李乐哲说。

苏绾抬头看他，凌策从墙壁上直起身来，姜鹏攥着册子的手指松开了。屋里几道目光同时落到他身上。

“伪装。百分百是伪装技能。”李乐哲的语气还是那种不急不慢的调子，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那种魂环的色泽和波动频率我也注意到了，做得确实很精细，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们在十万年魂环释放魂技的时候，魂环本身的光泽出现过一瞬间的断层。”

凌策皱了一下眉：“断层？”

“大概半息，在魂环从静止状态切换到底部亮起的那个间隙里，颜色会从白变成暗金再变回深红。正常的十万年魂环不会有那种颜色过渡，那种变化只会在某种特定幻术或拟态类魂技中出现。”李乐哲说着往椅背里靠回去，混天绫从他椅背后面滑上来，搭回他肩上，“我在原著看……我在一些古籍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有一种上古传承的辅助系武魂具备这种拟态能力，魂环本身的实际年限不会改变，视觉效果可以做到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