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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之都，暗红色的穹顶下，血腥味永远不散。

何春秋站在地狱杀戮场外围一座高塔顶端。

逆流河长袍化作一件普通的灰褐色斗篷，将他的身形和气息完全掩盖。

他的面容也在态度蛊痕的调整下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皮肤黝黑，眼神木讷，混入人群中绝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何春秋再次回到杀戮之都，不过和第一次光明正大进来时不同，这一次他是偷偷潜入到此。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三天。

三天来，他像一块石头一样蛰伏在高塔的阴影中，一动不动。

只有目光追随着那个坐在地狱杀戮场最高处的身影：杀戮之王。

杀戮之王很少离开他的王座。

他每天只做三件事：观看地狱杀戮场的比赛，听取手下的汇报，以及偶尔发出几声沙哑的笑声。

杀戮之王的面容苍白如纸，嘴唇红得像刚饮过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冷而危险的气息。

但何春秋注意到，每当有百胜强者诞生，或者发生大规模杀戮事件时，杀戮之王身上的血色光芒就会明显增强。

那种光芒不像是魂力，也不是杀戮之气，而像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古老的力量。

是何春秋从未见过的能量波动，他将这一点记在心中，继续观察。

第四天，两名堕落者在距离杀戮之王王座不远的地方，发生了冲突，双方大打出手，鲜血溅满了墙壁。

杀戮之王没有制止，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场厮杀。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挂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当其中一方被另一方斩下头颅时，杀戮之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享受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同时他身上的血色光芒微微亮起，然后黯淡下去。

何春秋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杀戮之王在吸收死者的血气。

那种吸收不是刻意的，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血道？不，似乎还掺杂着其他东西。”何春秋在心中暗自分析。

与此同时，他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杀戮之都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献祭阵法。

而杀戮之王，就是维持这个阵法的核心。

而这一切都是在滋补和孕育着未知生物。

他将这个猜测记在心中，继续观察。

第五天，何春秋注意到一个细节。

杀戮之王每隔三天，会在深夜离开王座一次，独自走向地狱杀戮场地下的一处隐秘入口。

那个入口隐藏在王座后方的一面墙壁中，需要杀戮之王亲手触发机关才能打开。

每次进入，他都会在里面停留大约一个时辰，然后出来。

出来后，他的面色比进入时更加苍白，但眼中的血色却更加浓郁。

何春秋决定跟进去看看。

第六天深夜，杀戮之王照例离开王座，走向那处隐秘入口。

在他进入后不久，何春秋从高塔上无声落下，落在地狱杀戮场的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