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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咱家没心思听你讲这炒菜的细节。”韩悝摆了摆手，“咱家只问一句，这炒菜之法，你们六个都会？”

“都会！都会！”

“那好，今天算你们走运。咱家送你们一场大富贵。”

“大富贵？”乐信满脸难以置信，“贵人您莫开玩笑了，我们不过是厨子，能得什么大富贵？”

韩悝微微摇头：“那倒未必，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小人不知。”

“瞎了你的狗眼！”韩悝身旁的淳于琼主动介绍道：“这位是陛没听明白？是要你们去给陛下做菜！若做得好了，荣华富贵岂不是唾手可得？”

“正是此理。”韩悝微微一笑，朝六名厨子看来，“咱家再问你们一次，可愿跟咱家去洛阳伺候陛下？不愿净身入宫也没关系，只要在宫外做菜，再由专人送入宫中即可。”

在韩悝看来，这条件已足够优厚。

是在凉州当个酒楼的普通厨子，还是去洛阳伺候皇帝、博个荣华富贵，还用选么？

真把皇帝伺候高兴了，封公封侯都不是没可能！十常侍就是例证。

然而几个厨子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乐信代众人答道：“多谢贵人栽培！但小人心无大志，无意享受什么荣华富贵，恕难从命。”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韩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乐信等人对视一眼，语气坚定无比：“启禀贵人，我等心无大志，宁为凉州一小民，也不愿去洛阳享那荣华富贵！”

“大胆！放肆！”

再次确认之后，韩悝勃然大怒，目中凶光毕露！

莫看他一路上没怎么颐指气使，那只是咬人的狗不叫罢了。

踩着无数宦官爬上来的韩悝，能是什么善男信女？其人心狠手辣，残忍至极！

“说什么心无大志？”韩悝大怒道：“宁可留在西凉为民，也不愿去伺候陛下，是不是心怀怨望？是不是对陛下不满？”

“没……我们没有！”乐信急忙解释，“小人不是说了么？我们胸无大志，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西凉既无苛捐杂税，又无官吏欺压……”

必须说明的是，霍羽虽还不到三十岁，却已在西凉主政十五载。

经年熏陶之下，凉州百姓只要遵纪守法，便对官员没多少畏惧。

可乐信忘了，眼前这宦官不是霍羽手下的西凉官员，而是朝廷派来的恶狼！

话还没说完，

“不识抬举的贱人！”

韩悝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朝身旁甲士使了个眼色，“杀了他！”

“喏！”

噗！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甲士长剑刺出，直接将乐信刺了个透心凉！

“啊？杀人！杀人啦！”

“朝廷钦使杀人啦！”

“报官！快报官！”

“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别让他们跑了！”

西凉虽承平十余年，但官府鼓励尚武之风，百姓绝非懦弱之辈。

眼见韩悝突然辣手杀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迅速行动起来，

有人快步跑去报官，有人各执兵器堵住醉云楼门口，防止凶手走脱。剩下那五名厨师也趁乱逃入后厨取了兵器，加入人群之中。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韩悝对凉州百姓的反应大为不解。

自己是谁？

十常侍之一，朝廷钦使！

自己杀人，那几个厨子不该吓得屁滚尿流、乖乖答应去洛阳么？百姓们不该要么磕头求饶、要么四散奔逃么？

怎么反倒把自己围起来了？

胆子也太肥了！

罢了！罢了！

虽然百姓胆大包天出乎意料，但一切仍在自己掌控之中。

正好在醉云楼大杀一通，展露展露十常侍的威风！

即便霍羽生气又如何？自己乃朝廷钦使，他能怎样？

自己不是早就想给霍羽一个下马威么？此刻正当其时！

想到这里，韩悝抽出随身宝剑，恶狠狠地扫向那些手持兵刃的百姓：“无法无天！你们这帮刁民竟敢围困朝廷钦使，形同造反，简直无法无天！”

“淳于校尉！”

“在！”

“给我杀！血洗醉云楼！出了什么乱子，算咱家的！”

“喏！”淳于琼高声应道。

在淳于琼看来：自己早已打听清楚，霍羽麾下的几名一流武将，杨六郎驻北地郡、鱼俱罗驻武都郡、马平驻张掖郡、张无畏驻西域三十六国、段伟明驻马拉坎达城，全都不在敦煌。那自己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