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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韩悝大字不识几个，被霍羽引经据典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索性直接转移话题：“停停停！咱家不跟你霍羽做口舌之争。我只问你，咱家乃代表天子权威的钦使，如今杀了你的西凉子民，你能拿我怎样？另外，不怕告诉你，陛下派咱家来凉州，是知道你凉州富裕，要你霍羽向朝廷进贡八百亿钱！哼哼，要不要咱家为这条小命负责，要不要咱家在陛

“啊？八百亿钱？这也太多了吧？朝廷一年收入才一百亿啊！陛下这是把凉州当什么了？”

“不管当什么，凉州这一关不好过啊！”

“恐怕还得请这位公公在陛

“那乐信……恐怕白死了啊！人家是陛下钦使，霍州牧总不能为了个厨子把朝廷使者怎么样吧？”

“哎！这黑白颠倒的世道，难道连凉州都不能例外？咱们老百姓过日子怎么就那么难！”

韩悝话音刚落，围观众人便议论纷纷，满面愁苦。

方才他们围住韩悝不让走、要报官处理，不过是十五年来养成的习惯。可仔细一想，韩悝毕竟是代表皇帝的人啊！

即便大家心目中最可靠的霍羽，又能把朝廷钦使怎样？

更要命的是，皇帝给凉州出了个大难题，八百亿！足足八年朝廷总收入！凉州怎么掏得出来？

恐怕霍州牧还得求到那阉人头上，请他帮忙减免些贡赋。至于那厨子的性命？在如此巨款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仔细想想，似乎理应如此，也只能如此。十五年前，大家甚至对这种处理方式习以为常。

可现在想来，怎么就那么憋屈？

怎么就那么不甘心？

百姓们束手无策，心里别提多不痛快！

韩悝见状越发有恃无恐：“怎么样，霍州牧？知道咱家厉害了吧？还不快放了我那些手下，再好好赔个不是。咱家心情一好，说不定能在陛

“哈哈哈！”

霍羽忽然朗声大笑：“韩悝啊韩悝，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也把本州牧看得太小了！本州牧与陛下的事，哪轮到你这阉人插嘴？我给你赔不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倒是你欠了我凉州一条人命……”

“怎样？”

“还能怎样？”霍羽眉梢一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来人啊！”

“在！”

“给本侯把这阉货拉到醉云楼外砍了脑袋，给我西凉子民抵命！”

“喏！”

两名甲士上前，不由分说拖了韩悝便走！

“霍羽，你虚张声势！咱家不怕你！我看你待会儿怎么给我赔礼道歉！”

“我乃朝廷钦使！霍羽你杀我就是造反！你不能杀我！”

“好吧我说实话！陛下要的只是五百亿！少一点也能商量！”

“求霍州牧开恩啊！咱家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韩悝起初以为霍羽只是吓唬，有恃无恐。可很快发现是玩真的，顿时亡魂皆冒，先改威胁，又迅速转为求饶。

此刻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真不该听陛下的胡言乱语来凉州敲诈霍羽！什么霍羽胆子小？什么霍羽畏惧天子？全是屁话！

更不该一言不合就辣手杀人，这种事在别处没问题，可在霍羽的凉州完全行不通！

当初安安稳稳待在皇宫多好？怎么想不开要招惹霍羽！

太蠢了！

可惜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无用。

霍羽令下，甲士毫不迟疑执行。不消片刻，韩悝的呼喊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头颅被甲士用托盘托着回来复命：“启禀冠军侯，韩悝已斩首，末将特来复命！”

“……”

望着眼前那颗头颅，全场骤然鸦雀无声！

死了？

死了？

韩悝就这么死了？

天子钦使就这么死了？死得比猪狗还容易！

霍羽凭什么？他怎么敢？

几乎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很快，百姓们的欢呼声爆发开来，

“好啊！冠军侯干得好！”

“凉州有冠军侯，何其幸也！我等能为冠军侯子民，何其幸也！”

“愿冠军侯子子孙孙永镇凉州！”

“除了冠军侯及其子孙，我们谁都不认！”

“凉州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哈哈哈！”

连天子使者都可斩，还有何人不可斩？

凉州百姓忽然发现，冠军侯完全践行了刚才那句话：凉州百姓的性命，大于天！

从今以后，朝廷还有什么荒唐税赋能降临凉州？还有什么残暴宦官敢来撒野？

大家别提多高兴了。

若因此事与朝廷撕破脸又如何？撕破脸就撕破脸！

代价再大，能大得过凉州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