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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琼来了?”刘宏微微一怔,“韩悝和徐奉呢?”
小宦官答道:“回陛下,只有淳于校尉一人,并未见到韩常侍和徐常侍。”
“奇怪……哦,朕明白了!”刘宏忽然恍然大悟,面露喜色,“想必是韩悝和徐奉不善骑马,差事办妥后先让淳于琼回来报喜!哈哈,定是如此!快,快宣淳于校尉进殿!”
“喏!”
不多时,淳于琼随宦官入殿。他不敢抬眼去看那些莺莺燕燕,低头躬身行礼:“微臣淳于琼参见陛下!”
“淳于爱卿平身!”刘宏迫不及待地问,“你护送韩悝、徐奉去凉州,到底从霍羽那里敲来了多少钱?可有五百亿?快告诉朕和诸位美人!”
“是啊,淳于校尉,快说快说!”
“姐妹们都在等着好消息呢!”
“就算没有五百亿,三百亿、两百亿,哪怕五十亿也好啊!”
众美人纷纷催促,满脸期盼。
可淳于琼的回答却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
“启禀陛下,一文钱都没拿到!”淳于琼哭丧着脸,“霍羽不但分文未给,还把韩悝韩公公给杀了。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可恶!好大的胆子!霍羽,你欺人太甚!朕与你势不两立!”刘宏听完,暴跳如雷,双目喷火。
朕不过是要你五百亿享乐罢了!韩悝不过杀了你凉州一个平民罢了!你霍羽怎么就不能以大局为重?怎敢杀朕的钦使?
你杀的哪是韩悝?你打的是朕的脸!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打朕的脸!
尤其是在这满殿美人面前——朕的脸面往哪儿搁?
“是可忍孰不可忍!报复!朕一定要狠狠报复霍羽!”刘宏像头受伤的野兽般嘶吼,丝毫不反思自己贪图享乐、纵容宦官为恶的过错,把一切罪责全扣在霍羽头上。
他猛地转向淳于琼:“淳于爱卿,朕直接免了霍羽的凉州牧,如何?”
“陛下,万万不可!”淳于琼急忙道,“霍羽经营凉州十四年,早已根基深固。百姓只知霍羽,不知朝廷。若贸然免职,他很可能直接自立为王,与朝廷分庭抗礼!”
“朕富有四海,还怕他区区一隅之地?”
“话不能这么说,陛下。”淳于琼道,“霍羽能万里追杀檀石槐,能逼贵霜王俯首称臣,手握天下第一强军。若贸然征讨……胜负难料啊!更何况,那帮士人……未必肯帮陛下。”
“士人们么……”
大汉士人与霍羽关系虽不睦,但与宦官却是死敌,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今日霍羽斩杀为非作歹的钦使,士人们会站在哪边,还真不好说。
而离开士人的支持,皇帝能动用多少力量,也难说得很。
刘宏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咬牙切齿道:“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朕的脸面往哪儿搁?朝廷的威严往哪儿搁?”
淳于琼小心翼翼道:“要不……陛下免了他的征西大将军和冠军侯之爵?”
“那有什么用?”刘宏没好气地道,“霍羽不痛不痒,朝廷反倒像跳梁小丑!”
“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淳于琼苦着脸,“除此之外,朝廷似乎也没什么手段了。”
“怎么没有?”刘宏忽然心中一动,“传朕旨意:即日起,大汉商税改为三税一!”
原来大汉商税本是十五税一,刘宏金口一开,直接翻了五倍!
以往刘宏缺钱,主要加征农税而非商税——只因士人可以隐匿土地和人口,却难逃商税,加征商税阻力太大。
可如今刘宏一心报复霍羽,早已顾不了这许多。他也不想想,霍羽一半商业收入来自西域诸国,大汉加征商税对他不过是隔靴搔痒。
可对士人们来说,五倍以上的税负,只会让他们与皇帝愈发离心离德。
更要命的是普通百姓——他们已被压榨到极限,任何微小的加税都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宏此举,无异于在遍地干柴上扔下一支火把。
很快,迎接他的将是烈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