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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霍羽倒是洗白了，能毫无后顾之忧地走出温柔乡发兵中原。

可张俭的一世清名，怕是要毁于一旦，毕竟董卓再跋扈，好歹还尊先帝之子为帝，他张俭却是主动要改朝换代！

“如此……也好！”良久，张俭艰难地点了点头，“当初为掩护老夫逃亡，天下丧命者近千。如今，也该轮到老夫为天下人做些什么了！我这就去凉州，以士林领袖身份，牺牲一世清名，向秦王劝进。若能让他走出温柔乡，拯救天下苍生，也值了！”

说实话，张俭来凉州劝霍羽登基，心里是有些不情愿的。一来会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名声，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沉迷温柔乡懒得管天下苍生的人，能是好皇帝吗？

说白了，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

可这份不情愿，从他出了陇关那一刻起，就烟消云散了。

“驾！驾！驾！”

一辆四轮马车在陇关外的水泥路上疾驰。

坐在车上的张俭，整个人都懵了。

之前的十来天，七十八岁的老张俭一直骑着毛驴赶路，一路颠簸差点要了他老命。

如今忽然坐上这四轮马车，他能不懵吗？

世上竟有跑得这么快的马车？

还平稳得如履平地？

怎么之前完全没听说过？

张俭只觉得这七十多年都白活了。

跟车老板一聊，更懵了。

原来这平坦宽阔坚硬的路叫水泥路，是异族奴隶修的；原来秦王治下水泥路已超万里，四通八达条条通敦煌；原来这高大的夏尔马、轻便舒适的四轮马车都是凉州特产，配上水泥路能日行二百里以上，是老人小孩出行和运货的必备工具。

为什么是老人小孩才坐四轮马车？

因为凉州民风尚武，成年男子出行都骑高头大马，妇人和少年骑母马或小马。

不是老人孩子却坐四轮马车？那是要被人瞧不起的！

还有这种事？

张俭乃当世人杰，单凭这点信息就对凉州的繁华有了判断，而这一判断差点惊掉他下巴，家家有马还不止一匹，这凉州得富到什么程度？

其实张俭早就听说凉州富庶了。

出了长安见大片田地荒芜，一打听全是苛政猛于虎，百姓都跑凉州去了。

他早有心理准备，可万万没想到能富到这种地步！

张俭百分百肯定，就算大汉最太平的年月、最繁华的洛阳长安一带，普通百姓的日子也绝比不上这里。

事到如今，张俭那点不情愿早就烟消云散了。

道理很简单，凉州从前是大汉出了名的穷乡僻壤，霍羽经营二十多年竟能繁华至此，冠绝天下。

若让他治理整个大汉呢？

会给天下百姓带来多好的日子？

还有这四通八达的水泥路，意味着霍羽能在短时间内调动凉州的财力和物力。

再考虑到凉州尚武的民风……霍羽旬月之间就能聚起几十万骑兵！

若他治政天下，大汉在任何方向上都能聚起几十万骑兵！

如此兵威，四方蛮夷哪个敢不跪？

既能叫百姓富足，又能保天下永宁——这样的君王若不是明君，谁还敢称明君？

霍羽沉迷温柔乡怎么了？

那叫圣天子垂拱而治！他没有立刻起兵怎么了？

那叫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总而言之，谁要是不能理解霍羽是有道明君，那就是格局不够、学问不深。谁要是敢说霍羽不是明君，我张俭就跟谁急！

恍惚间，张俭甚至患得患失起来，万一自己劝进之后，霍羽还顾虑天下人唾骂不肯取天下呢？

还有，凉州百姓对此事怎么看？

支持不支持霍羽称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