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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顾明再次来到星海国际艺术中心。

刚出电梯，他就看见王澜坐在休息区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色连衣裙，妆容比昨天更淡，长发依旧披在肩后。

不同的是，今天她的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见顾明进来，她抬手招了招。

“顾明，这边。”

顾明走过去，看了眼桌上的咖啡。

“给我的？”

“嗯。”

王澜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清甜的笑了一声。

“昨天说好一起喝咖啡的。”

她没有问他要不要，也没有显得刻意讨好。

语气很轻，像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

顾明接过咖啡。

“谢了。”

“不客气。”

王澜托着下巴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你今天看起来比昨天精神。”

“可能睡得好。”

“我还以为你昨晚会熬夜练琴呢。”

顾明喝了口咖啡。

“练了一会儿。”

这话不算假。

昨天晚上林雪发来的练习资料，他确实看了。

只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那些原本陌生的指法和音阶，像是慢慢刻进了脑子里。

手指放在桌面上轻轻敲几遍，节奏就能顺下来。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明明第一天才摸钢琴，却像身体里本来就藏着某种感觉。

简单点来说，就是——我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王澜诧异地看了一眼，面露微笑的说道：

“怪不得林老师昨天说你学得快。”

她说着，拿出手机。

“我昨天把汉城学院的资料又整理了一下，等你下课后发给你。”

“这么上心？”

“未来校友嘛，提前帮你了解一下也正常。”

顾明看破不说破。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报汉城学院？”

王澜眨了眨眼。

“我觉得你会喜欢那里。”

“为什么？”

“因为贵。”

顾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王澜也笑。

她很聪明。

昨天短暂接触后，她已经看出来，顾明不怕别人知道他花钱。

甚至某种程度上，他开始享受这种变化。

所以她没有说汉城学院便宜实惠，也没有说性价比高。

她直接说贵。

贵，反而更能打动现在的顾明。

“而且不只是贵。”

王澜补了一句。

“汉城学院的宿舍、环境、社团资源都不错，里面家境好的学生也多。”

“你去了，不会觉得无聊。”

顾明听到这里，倒是真有了点兴趣。

“顾先生。”

前台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林老师已经在琴房等您了。”

顾明放下咖啡，起身。

王澜坐在原处，朝他晃了晃手机。

“下课等你。”

顾明点头，转身走向琴房。

琴房里，林雪已经坐在钢琴旁。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桌上放着昨天那份练习资料。

见顾明进来，她抬头看了一眼。

“昨天练了吗？”

“练了。”

林雪没有多说，直接翻开曲谱。

“坐下，弹昨天最后一组音阶。”

顾明坐到琴凳前，把手放上琴键。

第一串音响起时，林雪原本平静的眼神立刻微微一变。

昨天顾明只是记得快。

但今天，他的手明显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