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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意识到他的目光，手指一顿，随即松开他的手腕。

“看琴。”

顾明笑了笑，重新看向琴键。

后半节课，林雪明显提高了强度。

她没有再把顾明当成普通兴趣班学生，而是不断加内容。

节奏训练、分手练习、简单和弦。

甚至还讲了一点情绪处理。

顾明吸收得很快。

不是完全无错，但每一次错完，都能立刻改。

林雪越教，眼神越亮。

到了下课时间，她没有立刻结束，而是又多留了顾明十分钟。

“再弹一遍刚才那段。”

顾明看了眼墙上的钟。

“林老师，加钟收费吗？”

林雪瞥了他一眼。

“不收。”

“那我赚了。”

“你确实赚了。”

林雪把曲谱放到他面前。

“不是每个学生，都值得我加十分钟。”

这话说得很平静。

但顾明听着很舒服。

最终，顾明重新弹了一遍。

这一次，连林雪都没有再打断。

最后一个音落下，林雪低声说道：

“很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比昨天好很多。”

顾明收回手。

“那我算有天赋？”

林雪看着他。

“有，而且还挺可怕的”

顾明心里那股暗爽又冒了出来。

高考489分带来的压抑，好像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不少。

原来一个人不是只有分数能证明自己！

我在学习上不算顶尖，但似乎在钢琴上也颇有天赋。

顾明站起身，林雪把新的练习资料发到他微信上。

“今天回去练这个。”

顾明看了一眼。

“比昨天多一倍？”

“你的速度，也比昨天快一倍。”

顾明笑了。

“林老师，你这是打算把我往死里练？”

“你可以不练。”

林雪合上曲谱，语气冷淡。

“反正浪费的是你的天赋，不是我的。”

顾明看着她。

“这话听着像威胁。”

“是提醒。”

两人对视几秒，目光毫无掩饰。

一个人上下打量，似乎想看出对方的天赋瓶颈究竟在何方。

另一个人也是在上下扫荡，心里早就下定决心，今晚要把林薇薇叫出来，狠狠操练一番。

······

顾明走出琴房时，王澜果然还在休息区等他。

她面前的咖啡已经喝完，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像是等得很悠闲。

见顾明出来，她立刻合上杂志。

“下课了？”

“嗯。”

“林老师给你加课了吧？”

顾明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王澜笑了笑。

“你比正常下课时间晚出来十分钟。”

她说得轻松，眼神却带着几分认真。

显然她一直在注意时间。

顾明坐到她对面。

“你倒观察得挺细。”

“没办法，优秀的人总是容易被注意。”

王澜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汉城学院的招生页面。

“我刚才帮你看了一下，你这个分数报汉城学院问题不大。”

“不过专业要选好。”

顾明扫了一眼。

“你想报什么？”

“传媒。”

王澜说道。

“这个专业活动多，社交圈也广。”

“你挺适合。”

“哪里适合？”

“会说话。”

王澜被逗笑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说我心眼多？”

“都有。”

王澜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自然。

“那你呢？”

“没想好。”

“要不也报传媒？”

王澜身体微微前倾。

“这样我们说不定还能一个学院。”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指尖离顾明的手很近。

像是无意，又像是故意。

顾明没有躲。

王澜看在眼里，心里更有底。

她继续说道：

“汉城学院一年学费六万六，住宿费另算。”

“如果选好一点的宿舍，加起来会更贵。”

“但环境是真的不错。”

顾明听到这里，随口说道：

“我爸说，选学校不用看便宜。”

王澜眼神微动。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太多。

说明顾明家里不只是有点钱。

还支持他花！

她看顾明的眼神又软了几分。

“那你真的可以考虑汉城学院。”

“以后我们当校友，我还能照顾你。”

顾明笑了。

“你很想照顾我吗？”

“不行吗？”

王澜抬了抬下巴。

“我比你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