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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什么呢，就像那种已经初入门径的初学者。

可顾明明明只学了两天！

强压下疑惑，林雪问道：

“你昨晚练了多久？”

顾明想了想。

“没怎么练。”

林雪看着他，再问：

“没怎么练？”

“昨天有点事。”

顾明说得很平静。

林雪眉头微微一皱。

她当然能听出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一个年轻有钱的男生，一晚上没怎么练。

早上还带着一点没睡够的状态，再加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酒味，那就证明一个问题了。

这种男生，如果晚上真有事，那状态就和白天一样了。

俗称白日。

或者说是去白日。

她没有继续问，只是把曲谱翻到下一页。

“那你最好证明，你不是只靠运气。”

顾明笑了笑。

“林老师这是生气了？”

“我没有。”

“那就好。”

林雪看他一眼。

“弹。”

顾明收敛笑意，重新把手放上琴键。

这次的内容比昨天难了一截。

左手伴奏，右手旋律，节奏变化更密。

普通初学者光是两只手分开协调，就能卡半天。

可顾明第一遍虽然慢，基本节奏却没乱。

第二遍，他开始跟上。

第三遍，已经能完整弹完。

林雪站在旁边，沉默了。

顾明这种速度，已经不太像正常学习。

他像是身体里本来就有一扇门。

现在门开了。

里面的那些天赋东西正一点点涌出来。

“停。”

林雪急促地忽然开口。

顾明收手，看向林雪，带着一丝不解问道：

“弹错了？”

林雪没回答，而是走到他旁边坐下。

琴凳不宽。

两人一坐近，肩膀几乎贴到一起。

林雪把自己的手放在琴键上。

“看我。”

她示范了一段更复杂的处理。

旋律并不长，但情绪很明显。

不是单纯按对音，而是让每个音之间有呼吸。

顾明看了一遍。

林雪收手，指着钢琴说道：

“你来。”

顾明照着弹。

第一遍只对了七成。

林雪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这里不对。”

她的手指很凉，掌心却稳。

“你刚才只是模仿了我的速度，没有模仿我的呼吸。”

顾明侧头看她。

“音乐也有呼吸？”

林雪抬眼看他。

“当然。”

“人说话有停顿，有语气，有情绪。”

“钢琴也一样。”

她就这样握着顾明的手腕，带着他重新落键。

丝毫没有在意两人的手几乎叠在一起。

琴声重新响起。

这一次，音色明显柔和了很多。

顾明听懂了，不是靠理论。

是靠一种很直接的感受。

林雪松开手。

“再来。”

顾明重新弹奏。

一遍。

两遍。

三遍。

到第四遍时，林雪终于慢慢坐直了身子。

因为顾明已经开始不只是模仿她。

他在自己处理。

有些地方和她示范的不完全一样，却意外地顺。

更重要的是，他的情绪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