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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房间里死一样的静。
胡列娜那张原本还带着血色的脸,瞬间苍白了一片。
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里,传来钻心的疼。
果然。
他要走了。
他真的要离开这里,离开她了。
巨大的失落和委屈,瞬间冲垮了胡列娜高傲的防线。
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憋不住了。
“那你走啊!”
胡列娜猛地转过身,用手指着门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谁稀罕你来看我!你去住你的大宫殿,去抱你的上百个侍女!”
“你本来就是个大混蛋!你滚了最好!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这只讨厌的苍蝇!”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全变成了带着委屈的哭腔。
她是圣女。
可她在喜欢的人面前,防线脆得像纸一样。
看着她崩溃大哭的样子,萧妄知道火候逗得差不多了。
他慢慢站起身。
没有走出门,反而一步步逼近那个单薄的红色背影。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抓住胡列娜纤细的胳膊。
直接将她整个人强行拽转过来。
“你放开我!你个大骗子!”
胡列娜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打萧妄坚硬的胸口。
萧妄任由她捶打着。
右手一翻。
一颗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火红色珠子,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上升了十几度。
这是……
十首烈阳蛇的内丹!
这是地狱路最凶悍洪荒巨兽的核心精华,价值不可估量的绝世至宝。
连教皇看了都会心动。
萧妄单手一扣,粗暴却精准地将这颗滚烫的内丹,硬塞进了胡列娜那冰凉的小手里。
“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胡列娜愣住了,连眼泪都停在了眼角,红扑扑的脸蛋上写满了茫然。
“你把它带去你的圣子殿当灯泡照明啊!”
她还在赌气。
萧妄发出一声震耳的低笑。
他微微低下头,两人的脸距近到呼吸可闻。
“那破大殿,就算是拿纯金打造的,我也嫌冷。”
“没有一只天天冲我瞪眼睛、骂我笨蛋的傲娇小狐狸在隔壁,我一个人住着,能睡得着?”
萧妄伸出长指,刮掉她眼角的泪珠。
“这颗内丹是大补之物。你底子在血水里受了阴寒毒气,需要这种极阳的洪荒宝贝调理身子。”
“我废了老大劲掏出来的火热珠子。你不收,我这心比这珠子还凉。”
胡列娜呆呆地捧着那颗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内丹。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一路烧到了她的心底。
她猛地反应过来了。
这个家伙。
刚才说搬家,说上百个侍女。
全是在演戏!全是在逗她!
“你……你这个大骗子!”
“你故意拿这种话来刺我!你看我哭,你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爽!”
胡列娜气得脸红到了脖子根,羞愤交加,甚至想把手里的珠子砸在这个男人头上。
可看着萧妄那双深邃漆黑、写满专注的眼睛。
她手里的动作却无论如何也砸不下去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甜蜜与安心,将她包围。
他没有走。
他把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了她。
“我不骗你一下,怎么知道堂堂圣女殿下,居然这么舍不得我。”
萧妄笑得无比放肆。
“滚!”
胡列娜低骂了一句。
但下一秒,这只一直高傲不肯低头的天鹅,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咬了咬红唇,忽然伸出两只白白嫩嫩的胳膊。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第一次,主动死死挽住了萧妄那粗壮结实的手臂。
甚至把那滚烫的脸颊,重重地埋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你以后,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绝对不理你了。”
少女软糯的嗓音里,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只剩下彻底沦陷的依赖。
萧妄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金发上,闻着那一抹清香。
这头烈马,总算乖乖进马厩了。
就在这气氛甜腻到了极点,温度不断升高的时候。
紫竹苑的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阴柔又造作的干咳。
“咳咳。”
“哎哟喂。看来我这把老骨头,今天来得真不是时候。”
菊斗罗月关那带着几分调侃的嗓音,大煞风景地飘进了屋子。
“我说两位殿下。门还没关呢。注意点武魂殿的脸面啊。”
胡列娜惊呼一声,触电般地松开手,直接弹出去一米远。
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人。
萧妄则是一脸黑线,转身冷冷地盯着门口那个捏着兰花指的月关。
“菊长老。这大半夜的,你要是没被急尿憋死,就最好给我一个破坏别人兴致的理由。”
月关也不气,扭着水蛇腰跨进门,手里捏着一封镶着金边的厚重信笺。
“圣子殿下别恼。可不是我要找你。”
月关将那封信笺递到萧妄面前。
“是刚送到的加急密函。”
“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月关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指名道姓发来私人请帖。邀请我武魂殿新晋的圣子殿下,即刻前往天斗皇城做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