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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红毯，隔着满厅的宾客，隔着二十年说不清道不明的时间，她对我笑了。

那个笑容很好看。

好看得让我觉得，昨天晚上的那一切，可能只是一场梦。

音乐到了该走的那一段。

她迈出了第一步。

我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手机冰冷的边缘。

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是现在揭穿她，还是等婚礼结束？

如果现在揭穿，苏家的脸面丢尽，陆家的声誉也会受损。两家合作了半年的项目，全部泡汤。而我父母，会因为我的一时冲动，承受难以估量的损失。

如果等婚礼结束再处理，那意味着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和苏挽音完成这场戏。

亲吻，宣誓，交换戒指，每一个动作都会成为明天的新闻头条，也会成为日后无数个夜晚我辗转反侧的理由。

她走了三步，停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酝酿情绪，只有我看见，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大厅侧门的方向。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谢云渡站在那儿。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正对苏挽音举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苏挽音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感动，是愧疚。

她看着谢云渡，又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像有很多话想说，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我忽然明白了。

这场婚礼，她也是被逼的。

苏家需要陆家的资源，她父亲虽然不在了，但苏家的董事会还在，那些老臣还在，他们不会允许苏挽音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这场近在眼前的商业联姻。

所以她一边应付着我，一边和谢云渡保持着关系。

她不是不想选，是不能选。

可这并不能让我的处境好过哪怕一点点。

你不能选，就可以骗我吗？

你被逼无奈，就可以把我当傻子耍吗？

我看着苏挽音，把心里那点仅剩的柔软一点一点碾碎。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