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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苏挽音召开记者会,宣布辞去苏氏企业所有职务,同时个人补偿陆氏集团三亿元,作为对“合作期间不当行为”的赔偿。
她没有说谢云渡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亿是为了什么。
记者会结束后,苏挽音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她说,这些年她一直活在她父亲的期望里,活得小心翼翼,活得喘不过气。
她说,她遇见谢云渡的时候,觉得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不伪装的人。
她说,她不是不想爱我,是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了。
她说,她欠我的,这辈子还不清。
我没有回复。
不是冷漠,是不知道说什么。
我可以理解她。她的父亲去世后,她一个人扛着整个苏家,董事会里全是虎视眈眈的老臣,她稍有不慎就会被撕碎。
她需要一个靠山,而陆家是最好的选择。
她也需要一个出口,而谢云渡是最好的选择。
可理解不代表接受。
被伤害的人,没有义务因为理解了伤害者的苦衷,就原谅一切。
那天晚上,顾怜约我去吃火锅。
她说这是“庆祝我彻底单身的仪式”,我说“我单身有什么好庆祝的”,她说“庆祝你终于不用再当冤大头了啊”。
我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火锅店在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很破,很小,但生意出奇的好,门口排了十几个人。
顾怜说她已经提前订了位,服务员把我们领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
“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我看着墙上贴得歪歪扭扭的菜单,有些字还被油渍糊了。
“我在国内读过一个学期的高中,”顾怜一边往锅里下毛肚一边说,“就在这附近。”
“你读的不是国际学校吗?”
“对啊,但国际学校的学生也吃火锅啊。”
她涮毛肚的手法很熟练,七上八下,掐着秒表捞出来,放到我碗里。
“尝尝,这家的毛肚是我在国内吃过最好吃的。”
我咬了一口,脆嫩爽口,确实好吃。
“怎么样?”她看着我的表情,眼里带着一点期待。
“还行。”
“还行?”她瞪大眼睛,“这叫还行?你是不是味觉有问题?”
“你这个人,永远都是‘还行’,‘还好’,‘差不多’,你就不能说一句‘很好吃’吗?”
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