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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合作?”
陈竞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的材料,可以卖给任何人,你的渠道,也可以跟任何人合作。”我说,“你偏偏选了我,是因为你需要我手里的技术,对吗?”
“不对。”陈竞尧说,“是因为你手里的技术,是市面上最好的。我做生意,只跟最好的合作。”
“那如果我手里的技术,不是最好的了呢?”
陈竞尧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一下,“只是随便问问。”
陈竞尧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还夹带着一种将信将疑的试探。
“陆总,你在虚张声势。”
“你可以这么认为。”
“你手里只有苏挽音的那项技术。市面上没有比这更好的。”
“目前没有。”我说,“但三个月后,不一定。”
陈竞尧慢慢后仰,他靠在了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你认识林远洲?”
我没有回答。
但他已经从我表情的细微变化里,得到了答案。
“林远洲手里有一项还在实验室阶段的技术,如果能量产,性能会比苏挽音的专利提升百分之四十。”陈竞尧说,“如果你拿到了那项技术,我的材料确实就不够看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认真。
“你拿到了吗?”
“你猜。”
陈竞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没有温度的、居高临下的笑。
是一种带了一点欣赏的、带了一点意外的笑。
“陆沉舟,你比你爸有意思。”
“谢谢。”
“那今天的合作,先不谈了。”他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等你手里真的有了那项技术,我们再谈。”
“到时候就不是五五这个价了。”我说。
陈竞尧低头看着我,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眼神像腊月三十下的雪。
“到时候再说。”
他走了。
棕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越来越远。
我坐在那个角落位置上,看着落地窗外陆家大楼的灯火。
“谈完了?怎么样?”
顾怜的语音跳了出来。
我拿出手机打打删删,最后只回了一条。
“他知道林远洲了。”
三秒后,顾怜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很紧。
“不知道。但这个消息,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我泄露的?”
“不是。”我说,“我的意思是,他可能在我们俩的某个人身上,装了耳朵。”
顾怜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是说,我们的手机被监听了?”
“或者家里被装了窃听器。”
“……那怎么办?”
“别慌。”我说,“先回家,见面再说,没事的没事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行政酒廊里,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光与川流不息的车流。
窗外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
有一盏灯
但此刻,那盏灯在风雨飘摇下仿佛要坠向大地,然后散落满地的灯芯。
如果陈竞尧能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监听了我们的对话,那他一定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