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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亲自出手，每一次扩张，都是通过代理人完成的。

他先找到目标企业的薄弱环节——比如创始人的性格缺陷，比如董事会内部的矛盾，比如资金链的紧张程度。

然后，他会找到一个合适的代理人，给钱给资源，让代理人去执行他的计划，他自己则美美隐身。

但如果计划成功，他会拿走大部分利益而代理人只能分一杯羹。

如果计划失败也没关系，他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代理人则会被推出去承担所有后果。

待风波平息后，他们则会继续去寻找下一个回适的代理人。

沈令仪就是他在苏氏这件事上的代理人。

谢云渡是他安插在苏挽音身边的棋子。

华诚集团的刘总是被他一步步架空的傀儡。

每一个棋子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一个位置都有它的作用。

而陈竞尧，坐在棋盘的最高处俯瞰着全局。

他把所有的人都当作棋子，而自己则是唯一的执棋手。

他把所有的人都当作木偶，而自己则是享受的傀儡师。

“这个人，太可怕了。”顾怜合上报告，“他能把一个人利用到极致，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掉。沈令仪是这样，谢云渡是这样，刘总是这样，如果合作，以后我们也可能是这样。”

“不会的。”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们知道他的棋路。”

“知道棋路就能赢吗？”

“不知道。”我说，“但知道棋路，至少不会输得不明不白。”

顾怜看着我的脸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有些释怀？

“你说得对，我们至少不会输得不明不白。”

她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午后的阳光如入水的鱼儿般涌进来，霎时间把整个客厅给点亮。

即使窗外京市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阳光还是穿过了雾霾，在地板上撒下一片淡淡的金子。

“陆沉舟，你说，如果我们没有在一起，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想了想。

“可能就是一个人孤孤单单每天加班到很晚，回家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吃外卖，看手机，然后睡觉。”

“那你会想我吗？”

“那时候我都还不认识你呢，怎么去想你啊。”

“假设你认识呢？”

“那我会更难受。”我说，“因为知道世界上有这么这么美好一个人，而我却不能够跟她在一起，那我会难受死的。”

她转过头看着我，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假如没有遇见你，我便不会体会到生命竟然会如此的美好。

假如没有遇见你，我便不会吹着晚风去河岸约会，因为那叫散步。

假如没有遇见你，我从来不敢想象。

“你知道吗，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我也想过，如果那天我没有敲开你家的门，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

“可能还是一个人每天下班回家，偶尔对着电视发呆，刷手机，然后睡觉。”她说，“偶尔听到你的消息，心里动一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