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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没有犹豫。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了。

歼-6甲的机头猛地朝下一沉，整架飞机就像是一块被扔出去的石头，侧着机身就朝着下方那条狭窄的峡谷扎了下去。

高度表指针飞速转动。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九十米。

六十米.....

江澄死死握着操纵杆，眼睛盯着前方飞速逼近的峡谷入口。

两侧的山壁在座舱玻璃外急速放大，原本宽阔的天空被压缩成一条窄窄的缝隙。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峡谷内部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影。

“六爷，稳住啊....给老子稳住啊六爷.....”江澄咬着牙，右手死死拽着操纵杆，让机翼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精度从一块凸出的岩石旁边掠过。

江澄甚至感觉自己可以清晰的看清楚这块凸起的岩石的纹路了。

歼-6甲的机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在抗议这种完全超出设计规范的野蛮操作。

但是江澄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飞速变幻的地形上。

全息投影在座舱中央悬浮着，将整条峡谷的地形地貌以三维模型的形式呈现在江澄眼前。

哪里有凸起的岩石，哪里是陡峭的崖壁，哪里有一个勉强可以穿过的缝隙，全都一目了然。

这就是江澄敢赌那百分之一可能性的底气。

如果没有这套战场态势感知系统，他根本不可能以这种速度和高度在峡谷里穿行。

哪怕他技术再好，经验再丰富，人类肉眼也不可能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做出毫秒级的判断。

但是系统可以。

召唤系统需要0.3秒左右的时间差。

但是系统被召唤出来之后，全息投影里的数据几乎可以做到每秒就能刷新几十次。

所以不管飞机飞的再快，全息投影也能将前方地形的每一个细节都实时呈现在江澄眼前。

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只要把系统数据和自己的操作结合起来，就能做到人机合一。

“速度四百三，高度四十五，左转三十度，三秒后右侧有凸起。”江澄默念着系统提供的数据，同时手上动作不停，操纵杆向左轻推。

歼-6甲灵巧地转过一个弯，右侧机翼几乎是贴着岩壁滑了过去。

金属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一串火花在机翼边缘炸开。

但是江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后上方。

那架阵风战斗机依然紧追不舍。

不过正如江澄预料的那样，这架四代半战斗机并没有跟着他钻进峡谷。

阵风飞行员选择了相对保守的战术。

保持在峡谷上方飞行，利用高度优势俯瞰整个战场。

这倒不是敌机飞行员胆小。

而是阵风战斗机的设计理念和歼-6甲完全不同。

歼-6甲诞生于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那个时代的空战还讲究“刺刀见红”。

所以战斗机的设计核心就是在近距离如何用机炮和敌人拼命。

这就导致歼-6甲的低空低速机动性相当出色，尤其是横滚速率和瞬时盘旋角速度，即使放在今天也不算太差。

但是阵风战斗机不一样。

作为四代机，阵风的设计理念是强调超视距作战和能量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