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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没等陈敏杰手里的听筒掉下来。
江澄伸手一把就将他拽回了座位上。
力气大得让这个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五公斤的安全员都踉跄了一下。
“你...你干什么?”陈敏杰被拽得肩膀生疼。
满脸疑惑的看着江澄,低声道,“你拽我做什么??”
“闭嘴!”江澄没有松手,反而把他按得更紧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特别快,“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通讯故障还是真的有人劫机,但是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陈敏杰听到这话。
心里的惶恐不安稍稍减少了一些。
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盯着江澄看了一两秒钟,喉咙滚动了一下,“最...最坏的打算?”
“对。”在昏暗的灯光下,江澄的表情显得特别冷静。
“最坏的打算就是飞机已经被劫持了,你的同事要么已经被控制了,要么...”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但是陈敏杰听懂了。
陈敏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空白。
他当安全员三年了,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飞机上来回走,检查行李架,提醒乘客系安全带,偶尔处理一下乘客之间的口角纠纷。
劫机这种事,他只在上岗培训的录像里见过。
培训教官当时说了一句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比你中彩票还低,但是一旦发生,你就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那么最坏的准备是什么?
教官没说。
因为教官自己也没经历过。
江澄看着陈敏杰这张被恐惧占据的脸庞。
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种时候是指望不上这些没有太多经历的年轻人的。
但是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听着。”江澄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陈敏杰的耳朵里,“我需要你把我带进头等舱,然后我会见机行事。”
陈敏杰瞪大了眼睛,“这就是你的计划?”
“这种突发情况,越复杂的计划越难以实施。”江澄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让你带你就带,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陈敏杰抿了抿嘴。
想反驳。
但是对上江澄紧绷着的脸庞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年轻人怎么会这么平静?
难道?
所谓的‘劫机’只是他吓自己的?
只是他编造的一个玩笑而已?
想到这。
陈敏杰又变得犹疑起来。
不过如果真的是对方‘胡闹’的话,自己最多挨一顿骂。
但是如果真的有人劫机。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小命。
陈敏杰没有再犹豫,点了点头道,“好,那你跟我走....”
江澄松开了手。
见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自然一些,别让人看出了你的问题。”
陈敏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站了起来,整了整制服,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步朝着头等舱的方向走去。
江澄故意落后两步跟在他后面。
步伐不急不缓。
和他刚才在过道上活动身体时的节奏一模一样。
经济舱的灯光很暗,大部分乘客都已经睡着了。
有人打呼噜,有人磨牙,还有人说着含混不清的梦话。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从机身外面传进来,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节奏感。
就连刚刚还嚷嚷着没网的几名乘客,现在也已经快睡着了。
但是陈敏杰和江澄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就在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头等舱走去时。
马上又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两个人假装伸了个懒腰。
然后漫不经心的朝着前舱卫生间走来。
从经济舱到头等舱要经过2号舱区域。
二号舱区域有一个小型的吧台,吧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排红酒瓶。
江澄路过吧台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红酒瓶,眼睛亮了。
正愁没有趁手的武器呢。
有一说一。
这架飞机的安保确实垃圾,连酒瓶这种危险品都可以唾手可得。
虽然酒瓶不算什么危险品,但是还是可以用来伤人的。
尤其是碎玻璃渣可是可以作为锋利的匕首来用呢。
他伸手从吧台上拿起一瓶红酒,握在手里掂了掂。
酒瓶的分量不轻,瓶底厚实,握在手里的手感不错。
陈敏杰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江澄手里多了一个酒瓶,嘴巴张了张。
不过什么都没说,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
穿过了二号舱区域来到了头等舱的入口。
头等舱里特别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江澄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这个时间点,头等舱的乘客要么在睡觉,要么在看电影,确实应该安静。
但是这种安静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把自己的身形彻底藏在了陈敏杰的后面。
过道本来就不宽,陈敏杰的身材又不算瘦小,江澄藏在他后面,从前面看过来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陈敏杰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江澄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恐惧和犹豫。
江澄面无表情地朝他点了点头。
陈敏杰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进了头等舱。
头等舱的过道比经济舱宽一些,但是也宽不到哪里去。
陈敏杰走了几步,目光下意识地朝四周扫了一圈。
不过才进头等舱。
陈敏杰就惊愕的看到在他正前方大概五六米的地方。
一个菲律宾男人正手里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好对准他的方向。
陈敏杰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真的有劫匪。
劫匪真的把头等舱劫持了。
他的双腿发软,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样动弹不得
。他想喊,但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拿枪的劫匪站了起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杀了你。”
陈敏杰的身体开始发抖,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是安全员。
他受过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