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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狸被晃得整个身子前后荡,白色的尾巴在落叶上拖来拖去,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哼哼。
族长更气了,换了个角度继续晃,旁边的公金丝猴也围过来了,几只猴子蹲成一圈看着族长把这只偷酒贼晃来晃去。
白狐狸被晃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了点反应。
它摇摇晃晃地撑起前腿,脑袋抬起来,眼睛还是半闭着的,眼皮肿肿的,嘴角还挂着酒渍,整个身子站不稳,往左边歪了一下又往右边歪了一下,最后勉强用前腿撑住了。
它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也不知道看清了什么,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叫声。
(疼……)
族长停了爪子。
疼?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它刚才只是抓着它肩膀晃了几下,没用力,不至于疼。
一只母金丝猴从旁边凑过来,歪头看了看白狐狸,然后伸手指了指它的后腿。
族长顺着母金丝猴指的方向看过去。
白狐狸的右后腿上有一道伤口,毛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伤口边缘的血早就干成了黑红色,但伤口本身不小,大概有两指宽,皮肉往外翻着,周围的白色皮毛上糊了一层干涸的血痂混着泥土。
不是新伤,这狐狸在偷喝它们的酒之前就已经带着伤了。
族长把爪子收回来,蹲在原地看着这只站都站不稳的白狐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它本来是打算把这家伙晃醒了兴师问罪的。
但现在这家伙腿上豁着一道大口子,站都站不稳,嘴里喊疼,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难道要欺负一个伤者?
后面一只公金丝猴慢慢走上来,蹲在族长旁边,看了看白狐狸,抓了抓耳朵,叫了两声。
(族长,要不,把它送到那个人类那里去?他看起来挺喜欢白色的东西。)
族长蹲在原地,耳朵转了转。
白虎是白的,白蛇是白的,那个人类身边白色的动物确实不少。
而且那个人类不光喜欢白色的东西,还会治伤。
这样小狐狸到后面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等它醒来再说。)
族长叫了一声,转头朝几只母金丝猴挥了挥爪子。
母金丝猴们凑过来,拿树叶卷了些水回来滴在白狐狸嘴边。
白狐狸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后腿的伤口也跟着抽了一下。
它的尾巴翻过来盖在自己肚子上,白色的尾尖刚好搭在那道伤口旁边,像是在护着什么。
族长蹲在它旁边,低头看了看那道还在往外渗血丝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林家村的方向。
……
翌日,清晨的薄雾还没散透。
白狐狸缩在树根旁边,白色的尾巴把自己盖了大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好几个猴脸围成一圈,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它。
它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后腿在地上蹭了一下,伤口被扯到,疼得它小声哀嚎了一声,整只狐狸又缩回树根底下,白毛炸成一团。
旁边几只年轻的金丝猴互相看了一眼,叽叽叫了两声。
金丝猴族长从猴群后面走上来,在它面前蹲下,两只前爪交叉搭在膝盖上,脸上表情不怎么好看。
(就是你这个小偷,喝完了我的酒。)
白狐狸把尾巴夹到肚子底下,耳朵往后抿得贴住了脑袋,整张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
(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