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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站在高楼之上，周遭散发着强大的灵能气息，地面上的低等级恶魔瑟瑟发抖，连抬头仰望都做不到。

他没有着急发起攻击，而是在体内汇聚着混乱灵能，毕竟混乱灵能并不是他的本命序列灵能，而是由灵能全知演化而来，目标可是A级灵能者，需要时间筹措大量混乱灵能。

蛮力头领和远程头领不断对他发起攻击，可里昂如鬼魅般偏头、侧身，轻飘飘躲过攻击，不多浪费任何灵能，只是眼睛死死锁定指挥头领。

指挥头领满眼惊恐，手忙脚乱发出腐朽雾气防御，黑雾翻涌着挡在里昂面前，将整个空间隔绝，蔓延到金属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里昂并不着急，黑雾再厉害也不可能将整个空间隔绝，他只是向后退了几步，站在另外一栋更高的建筑物上，准备继续盯着指挥头领。

结果他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指挥头领正背对着自己往文明遗迹里狂奔。

这就跑了？？

不愧是指挥头领，战术观测得如此彻底！

不过也好，吓破胆的头领更容易用混乱灵能掌控。

里昂纵身一跃，没有选择绕路，跳进雾区直直追向逃跑的指挥头领。

雾气侵袭，为了快速决绝，他不计灵能消耗，张开淡黄色屏障，甚至向屏障中注入瓦解灵能。凡接触屏障的黑雾，瞬间烟消云散。

只是两息他便冲出黑雾，转瞬便赶到指挥头领身后，扬起破风之刃。

指挥头领刚冲出黑雾笼罩的巷口，后颈就骤然一凉。

它甚至来不及回头，一道银亮的寒光便贴着它的脊椎骨斜刺而入，精准避开所有要害，却硬生生挑断了右肩的灵能经脉。

“呜嗷——！！”

凄厉的惨叫划破雾气，指挥头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混杂着溃散的黑紫色腐朽灵能，在地面淌出黏腻的痕迹。它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右肩经脉尽断，整条手臂彻底失去知觉，半边身子都麻得不听使唤。

里昂缓步从黑雾中走出，淡黄色的灵能屏障在他身周缓缓消散。手里的破风之刃沾着暗绿色血珠，刀刃依旧锋锐透亮，连一丝卷边都没有。他垂眸看着地上痛苦抽搐的指挥头领，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指挥头领撑起完好的左臂，艰难抬头。猩红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半分暴戾与倨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它是指挥型恶魔，向来靠头脑与麾下兵力作战，近战本就是三个头领里最弱的一环。连防御力最强的蛮力头领都被里昂一刀劈残，它这点近身功夫，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刚才的一幕幕它都看在眼里——硬接腐朽灵能、释放碾压级威压、施展出灵能翻倍这种禁术。这个人类的恐怖，早已超出了它对B级灵能者的所有认知。继续打下去，必死无疑。

“呜……呜噜……”指挥头领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低吼，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谈判。它一边往后缩，一边拼命催动残存灵能，试图在身前凝聚防御屏障。

可里昂根本没给它机会。

脚步轻抬，他瞬间出现在头领身侧。破风之刃微微一沉，刀尖对准左肩另一处灵能节点，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里昂刺得很慢，很慢。锋利的刀刃一点点切开厚实的肌肉与骨膜，精准碾过灵能经脉，却始终不碰心脏、头颅这些致命位置。

“呜啊啊啊——！！”

指挥头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痉挛。灵能经脉被刀刃碾碎的痛苦，远比肉身受伤强烈百倍，就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反复搅动。它拼命扭动身躯，爪子在金属地面抓出刺耳划痕，却根本挣脱不开。

里昂面无表情地握着刀柄，手腕微微一转。

“啵。”

又是一处灵能节点被搅碎。

指挥头领的惨叫声陡然拔高，浑身骨甲都因剧痛而咔咔作响。黑紫色腐朽灵能不受控制地从伤口往外冒，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

它想自爆灵核同归于尽，可灵能经脉接连断裂，全身灵能都处于溃散状态，连凝聚力量都做不到，更别说引爆灵核。

死亡并不可怕。

可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让这个统领上千恶魔的A级头领，彻底尝到了深入灵魂的恐惧。

里昂就这么不急不缓地出刀。

挑断手筋、刺穿肩甲、搅碎四肢的灵能节点……每一刀都精准避开要害，每一刀都带去极致的痛苦。暗绿色血液溅了他半边裤腿，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自始至终平静得可怕。

他在等。

等指挥头领的意志彻底崩溃，等它的精神防线降到最低点。

混乱灵能并非本命序列，想要彻底控制一名A级灵能者，硬碰硬强行入侵极有可能遭到反噬。唯有在对方意志最薄弱、求生欲压过一切的时候，混乱灵能才能悄无声息地钻进意识海，将其彻底改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几秒，也许几分钟。

指挥头领的惨叫声已经微弱得像濒死的呜咽，它趴在地上，四肢以诡异角度扭曲着，浑身骨甲碎了大半，暗绿色血液在身下积成一汪小水潭。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猩红的瞳孔蒙上一层灰败雾气，只剩下本能的喘息。

奄奄一息，生不如死。

就是现在。

里昂眼眸微凝。

他眉心处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灰芒，一股无形无质、带着扭曲混乱气息的灵能，从识海之中蔓延而出，顺着破风之刃的刀刃，沿着伤口，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指挥头领体内。

这股灵能并不强横，甚至微弱得像一缕清风。

可它刚一进入指挥头领的意识海，就像墨滴入清水，瞬间扩散开来。无数细如蛛丝的灰色线条疯狂蔓延，顺着神经脉络飞速游走，一点点缠绕、渗透、篡改着意识核心。

“呜……呜……”

指挥头领突然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残存的意识本能地想要反抗，想要驱逐这股诡异力量。可它的精神早已被痛苦折磨得濒临破碎，那点反抗力在混乱灵能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灰色丝线越缠越密，很快遍布整个意识海。

最后一根丝线落下，精准勾住灵核深处的核心印记。

指挥头领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