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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里昂陷入虚弱时，身前三米处，蛮力头领那裹挟着腐朽劲风的拳头，已经砸到了眼前。

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带起的风压吹得里昂额前碎发贴在脸上，厚重骨甲摩擦的咔咔声近在耳畔。

那只覆满黑紫色纹路的拳头足有磨盘大小，拳面上凸起的骨刺泛着寒芒，若是打实了，哪怕全盛时期的瓦解屏障都要震颤，更别说此刻屏障已碎、灵能耗尽的状态。

里昂瞳孔微缩，身体凭着战斗本能向侧方翻滚。

“轰——！！”

重拳结结实实砸在合金地面上，瞬间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凹坑。龟裂的纹路沿着坑洞向四周蔓延数米，焦黑的金属碎屑混着尘土冲天而起。

里昂堪堪擦着拳风滚出去，左臂还是被扫到的骨刺划得更深，腐朽毒素顺着伤口加速入侵，整条手臂瞬间麻了大半。

他闷哼一声，左手在地面一撑，借力又向后掠出数米，后背重重撞在一截断裂的金属立柱上，才停下身形。

“里昂！”

远处的冰莎看得心脏骤然收紧。

她眼睁睁看着那道淡黄色的屏障寸寸碎裂，看着里昂被拳风扫得撞向立柱，几乎是想都没想，瞬间将体内所有冰系灵能催动到了极致。

方才还在加固正面冰墙的寒气骤然回撤，数十道晶莹尖锐的冰棱在她身前凭空浮现，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暴雨般射向蛮力头领的面门。

“给我停下！”

冰莎咬着牙低喝，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她很清楚，自己正面硬撼根本不是蛮力头领的一合之敌，冰系灵能对肉身强悍的腐朽恶魔克制效果也有限。可她不能退，退了，里昂就死定了。

蛮力头领刚一拳砸空，正被扑面的冰棱扰得烦躁。它怒吼一声，左臂横挥，那些坚冰打造的棱刺撞在它的骨甲上，竟纷纷碎裂成冰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可就这片刻的耽搁，冰莎已经冲到了它近前。

她双膝微屈，双手重重按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

“冰封！”

淡蓝色的寒气以她掌心为中心，瞬间疯狂扩散。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厚厚的冰层，顺着蛮力头领的脚掌飞速向上蔓延。

冰晶在它粗糙的骨甲上层层叠叠地生长、冻结，眨眼间就从脚踝冻到了腰腹，将它下半身牢牢钉在了地面上，连脚趾都无法动弹分毫。

蛮力头领暴怒咆哮，浑身肌肉鼓胀，厚重的骨甲下青筋暴起。冰层表面瞬间爬满了细密的裂纹，咔咔作响，显然撑不了多久。

“撑住！”

金莎的声音紧随其后。她和莫德、科尔曼三人几乎是前后脚赶到，双枪同时喷吐火舌，特制的穿甲灵能弹精准地打向蛮力头领的眼窝、关节缝隙等薄弱处。莫德掌心的光明灵能凝成数道光刃，斜斜切向它肉翼与背脊连接的软肉。

科尔曼则绕到侧面，腐朽灵能化作黑雾，顺着骨甲的缝隙往里钻，试图腐蚀它内部的经脉血肉。

四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哐当！哐当！”

子弹打在蛮力头领的眼眶骨甲上，溅起一串火星，只留下浅浅的凹痕。光明光刃斩在背脊上，也只是烧焦了表层骨甲，根本切不进半分。

科尔曼的腐朽雾气倒是渗进去了一点，可蛮力头领本就是高阶腐朽序列恶魔，自身抗性极强，这点腐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这家伙的骨甲也太厚了！”金莎利落退到掩体后换弹，额头已经见了汗。她的穿甲弹连普通A级恶魔的防御都能撕开，打在这蛮力头领身上居然跟刮痧一样。

冰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她在全力维持冰封，灵能消耗速度快得惊人：“别废话！全力输出！它撑不了——”

话没说完，“咔嚓”一声脆响。

蛮力头领腰腹处的冰层彻底崩碎。它猛地抬起右脚，重重一跺地面，方圆十米内的冰层瞬间龟裂炸开。

冰莎被灵能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还是咬牙又凝出三道半米厚的冰墙，叠在蛮力头领身前。

“没用的。”科尔曼脸色阴沉，他的腐朽灵能收效甚微，“这头蛮力头领是三个头领里肉身最强的，骨甲是用自身灵能反复淬炼过的，普通攻击根本破不了防。平时我们四个慢慢磨，耗上大半天，说不定能耗死它，可现在……”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所有人的灵能感知里，西北、西南、正南三个方向，一共五道强横的A级灵能波动，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逼近。它们的气息杂乱却凶戾，带着毫不掩饰的嗜血之意，显然是其他防区的头领级恶魔，收到了这边的剧烈灵能波动，赶来支援了。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分钟，它们就能冲进遗迹核心区。

一分钟。

别说一分钟，就算给他们十分钟，都未必能磨死这头皮糙肉厚的蛮力头领。

莫德的光明灵能已经催到了极致，暖金色的光团几乎将蛮力头领半个身子都包裹住，灼烧得骨甲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黑烟，可破防的进度依旧慢得让人绝望。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凝重：“冰莎，你能不能再冻它十秒？我试试凝聚光明圣印，打它眉心的灵能节点，那是它为数不多的要害。”

“十秒？”冰莎苦笑，指尖的寒气都有些不稳，“我现在撑五秒都难。它力量太大了，我的冰系灵能对它压制力太弱。”

金莎打空了最后一梭子穿甲弹，咬牙从腰间摸出两枚爆破弹：“我炸它嘴！等它张嘴咆哮的时候，我把爆破弹打进去！”

“没用的。”科尔曼摇头，语气沉得像水，“它的食道里都长着次生骨甲，爆破弹进去也炸不伤灵核，顶多让它受点轻伤。”

四人一时陷入僵局。

攻击打不动，防御撑不住，时间还在一秒一秒流逝。远处的五道A级灵能波动越来越近，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难道刚连斩两头A级头领，就要栽在这里？

冰莎的目光下意识飘向不远处靠在立柱上的里昂。他脸色苍白，闭着眼似乎在调息，左臂的伤口还在渗着黑紫色的血，身形看起来单薄得很。可他的眉头却没有皱起半分，侧脸的线条冷硬平静，仿佛此刻身陷绝境的人不是他一样。

冰莎心里一紧，不行，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我透支灵源，强行冰封它二十秒。”冰莎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决绝，“莫德，你准备圣印，务必一击命中眉心；金莎，你找机会补射它的双眼；科尔曼，你用腐朽灵能牵制它的左臂，别让它挥拳。二十秒内，必须破防！”

“冰莎你疯了？！”莫德一惊，语气里满是不赞同，“透支灵源会损伤经脉根基，至少要休养半年才能恢复，搞不好还会掉境！”

“没时间了。”冰莎话音落下，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淡蓝色的灵能光晕几乎凝成了实质，她的发丝上、睫毛上都结出了细碎的冰晶，瞳孔深处也泛着冰碴似的冷光。这是冰系灵能者燃烧灵源的征兆，是以损伤自身修为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的力量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