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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即将催动灵能的前一秒。

“不用。”

一道略显沙哑，却异常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去。

里昂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他依旧靠在金属立柱上，脸色还是苍白得厉害，左臂的伤口被他用撕下的衣布条草草缠住，可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没有半分慌乱。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古朴的短枪。

那枪通体呈暗银色，枪身刻着细密的奇异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植物的藤蔓缠绕交织，枪管比普通灵能手枪略粗，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矛盾气息。

里昂缓缓抬起右臂，手臂因为虚弱还有些微颤，可枪口却稳得可怕，稳稳地对准了蛮力头领的胸口——那里是骨甲相对薄弱的位置，也是灵核最靠近体表的地方。

蛮力头领正被四人缠得烦躁不堪，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猩红的眼睛斜睨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在它看来，这个人类灵能耗尽，已经是强弩之末，一把小小的手枪，能奈它何？

它甚至不屑于躲避，反而猛地挺起胸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在挑衅。

“里昂，你别勉强——”冰莎刚想阻止，她怕里昂强行催动灵能加重伤势。

可枪声已经响了。

“砰。”

声音很轻，不像普通灵能枪那样震耳欲聋，反而像一粒石子落入深潭，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

一颗淡金色的子弹划破空气，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生命韵律，转瞬就到了蛮力头领胸前。

蛮力头领嗤笑一声，不闪不避，任由子弹打在自己的胸甲上。

在它想来，这子弹顶多跟刚才的穿甲弹一样，留个白印就不错了。

可下一秒，它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墨绿色的子弹触碰到骨甲的瞬间，竟像水滴融入泥土一样，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就那么消失在了它厚重的胸甲之下。

蛮力头领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骨甲上连个弹孔都没有。

它刚要发出一声嘲弄的嘶吼。

“噗。”

一声细微的、仿佛破土而出的轻响。

从它胸甲的缝隙里，竟钻出了一点嫩绿的芽尖。

那芽尖生长的速度快得惊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叶、扎根，不过眨眼间，就长成了一株半米高的小树。

灰褐色的细密树根顺着骨甲的缝隙疯狂蔓延，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钻进它的皮肉、经脉、骨骼深处，牢牢缠住了它的灵核。

蛮力头领先是疑惑，随即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它体内的灵能，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失！

就像决堤的洪水，顺着那些树根疯狂向外涌去，全部被那株小小的绿树吞噬一空。它浑身的肌肉瞬间就软了下去，原本坚不可摧的骨甲也失去了灵能的加持，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开始发脆、开裂。

“吼——！！”

蛮力头领发出一声惊恐又痛苦的咆哮，伸出爪子去抓胸口的小树，想要把它连根拔起。可那些树根已经扎进了它的灵核深处，它稍一用力，浑身经脉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连爪子都抬不稳了。

“就是现在！”

冰莎反应最快，瞬间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不再犹豫，冰系灵能全力输出，这一次，失去了灵能加持的骨甲再也挡不住寒气。

冰晶顺着树根的缝隙钻进去，瞬间就冻住了蛮力头领的四肢关节，连经脉都冻成了冰条。

“咔嚓、咔嚓——”

冰层一路向上，从脚踝到膝盖，从手腕到肩颈，将它牢牢冰封在原地。这一次，蛮力头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体内的灵能被小树吸得七七八八，连抬抬手指都困难。

莫德紧随其后，暖金色的光明圣印在他掌心凝聚成型，光芒耀眼。他纵身跃起，圣印狠狠按在了蛮力头领的眉心。

“光明净化！”

光明灵能顺着眉心的灵能节点涌入，疯狂灼烧着它残存的腐朽灵能。蛮力头领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猩红的眼神迅速变得黯淡无光。

金莎也立刻换上了穿甲弹，瞄准它的眼窝，连开三枪。

“噗嗤！噗嗤！”

失去灵能防护的眼窝骨甲脆弱得像薄纸，子弹轻易穿透进去，搅碎了它的眼球，深入颅内。

科尔曼则绕到它身后，腐朽灵能毫无阻碍地钻进它的后颈大穴，顺着经脉一路侵蚀到灵核位置，彻底搅碎了它最后的生机。

四人联手，不过数息之间。

“轰——”

蛮力头领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重重跪倒在地，然后向侧面栽倒下去。它胸口的那株小树还在微微摇曳，枝叶变得愈发翠绿欲滴，而它的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肉萎缩，骨甲开裂，彻底没了声息。

直到这时，众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冰莎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刚才那一下全力冰封耗了她不少灵能，不过好在没有透支灵源。她走到蛮力头领的尸体旁，看着那株扎根在恶魔胸口的小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