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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一夜没睡。

山洞外的兽吼此起彼伏，他靠着石壁坐了整晚，手里攥着那本《长春功·残卷》翻来覆去地看。

册子上的古体中文他大部分看不懂，游戏内置的翻译系统只能转化基础对话，这种功法典籍属于“高阶文本”，翻译率不到四成。

能看懂的部分大概意思是：盘膝而坐，排空杂念，以意念引导体外某种看不见的能量，沿着特定路线进入身体。

那些人体轮廓上标注的线条，应该就是所谓的“经络”。

里昂的直播间人数比昨晚暴涨了三倍。那段他被NPC一脚踹飞的视频已经在外网各大平台传疯了，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现在有将近八百万人在线等着看他今天的操作。

“兄弟们，早上好。”

里昂对着镜头打了个哈欠，眼睛

“昨晚研究了一整夜这本功法手册。我现在大概搞明白了，这游戏的升级方式跟我们以前玩过的所有游戏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

“没有经验条，没有技能点，没有任何自动习得的东西。你想变强，就得自己去‘感悟’。具体怎么感悟，游戏不会告诉你。”

弹幕飘过各种反应。

“这不纯扯淡吗？游戏里打坐？”

“里昂你别是想水时长吧。”

“我赌十美金他坐不到十分钟就放弃。”

里昂没理会弹幕，深吸一口气，按照册子上那张勉强能看懂的图示，盘腿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

排空杂念。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得要死。里昂脑子里全是杂七杂八的东西。昨天被踹的屈辱感，直播间的弹幕，现实中还没交的房租。

十分钟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二十分钟，还是什么都没有。

弹幕开始刷“放弃吧”。

里昂咬了咬牙，硬撑着没动。

四十分钟。一个小时。

他的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后背酸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直播间的观众从嘲笑变成了沉默，又从沉默变成了好奇。八百万人盯着一个男人在游戏里闭眼打坐，画面荒诞至极，偏没人舍得退出去。

一个半小时。

里昂的意识逐渐变得恍惚。现实与虚拟的边界在这种深度冥想中模糊起来。他开始听到一些极细微的声音，风穿过石缝的呜咽，远处溪水撞击石头的脆响，泥土深处虫蚁爬动的沙沙声。

这些声音以前全被过滤掉了，此刻却清晰得可怕。

然后他“看”到了。

准确说是感知到了。

山洞外的空气中，有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微粒在流动。它们轻盈、游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机。那些微粒无处不在，漂浮在天地之间，穿梭于草木岩石之中。

灵气。

这就是灵气。

里昂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意念去“够”那些微粒。按照残卷上的图示，引导它们靠近自己的身体。

失败。

微粒散了。

再来。

又失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两个小时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