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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窃取脑电波？你们是没玩过吧？这游戏的神经反馈机制和市面上所有VR头盔用的是同一套接口，它凭什么窃取？”

“老玩家出来说句公道话。这些媒体是被谁买通的，大家心知肚明。某个被拒绝收购的大公司，脸上挂不住了呗。”

最后这条帖子火了。

跟帖数在一个小时内突破两万。老玩家们自发组织起来，把泰坦公司三千万收购被拒的消息扒了出来（信息源是苏晨故意透露给几个核心玩家社区的管理员的）。

“先出三千万想买，人家不卖，转头就搞抹黑？”

“泰坦公司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笑死，你搞不出这种技术就想花钱抢。抢不到就毁。资本家的嘴脸。”

舆论开始分化。

新玩家群体动摇，老玩家群体愤怒。两边在论坛上对线，评论区每天几十万条新帖。

这种争议本身就是流量。

虽然新增被截断了，但《凡人修仙传》的话题度反而比之前更高。它从一个“小众硬核独立游戏”，变成了全网讨论的焦点事件。

苏晨全程没有发表任何官方声明。

他在等。

等子弹飞一会儿。

游戏内，时间照样在流动。

那些老玩家根本不管外面怎么吵。对他们来说，现实世界的口水仗远没有修炼来得重要。

里昂已经突破了练气三层。

自从那次被野狼单杀后，他彻底转变了策略。不再冒进，不再高估自己。每一次出门狩猎前都做足准备：符箓带够、退路想好、体力灵力保持巅峰状态。

靠着这种稳扎稳打的方式，加上他在华人翻译群里学到的经络运行技巧，里昂的修炼速度稳步提升。练气三层之后，他终于能稳定运用“灵气外放”，一拳轰出去，能把一棵碗口粗的树干打断。

“兄弟们，今天咱们做点不一样的。”

里昂站在直播镜头前，笑容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身后跟着四个人，都是这段时间结识的外国高玩。有练气二层的、有练气三层的，五个人组成了一支小队。

“之前我一直在这片山区打转，该探索的都探索遍了。地图东边有一个叫‘太南谷’的地方，听一个路过的NPC商人提了一嘴。说那儿有个‘坊市’，能买卖法器、丹药、功法秘籍。”

“坊市？市场？”弹幕飘过几条疑问。

“对，修仙世界的交易市场。我现在手里攒了不少妖兽材料和灵草，去那边应该能换点好东西。”

五人队伍沿着山间小道往东行进。

走了大半天（游戏内时间），地势逐渐平坦，眼前出现一片被薄雾笼罩的谷地。谷口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古朴大字。

太南谷。

穿过谷口，视野豁然开朗。

里昂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聚集着上百个NPC，熙攘攘地穿梭在一排简陋的摊位之间。有卖丹药的，有卖灵草的，有摆着各种古怪器物的，还有几家搭了帐篷、门口挂着布幌子的“店铺”。

空气中混杂着药材的苦涩味和某种奇异的香气。

“我去，这也太热闹了。”

里昂的队友们也张大了嘴。他们头一回见到这么多NPC聚集在一起。每个NPC都有自己的行为轨迹，有在讨价还价的，有在低声交谈的，有独自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

没有一个在原地站着等你点击对话的。

“这真实度，绝了。”

里昂正准备带队伍往最近的一个摊位走去，余光突然扫到了什么。

坊市角落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人。

皮肤黝黑，相貌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袍子，面前铺了块布，上面摆着几枚看不出名堂的杂物。整个人缩在角落里，毫不起眼，就跟路边卖杂货的小贩没什么两样。

里昂本来没在意。

可他多看了一眼那年轻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安静，安静到不正常。周围的喧闹仿佛跟他毫无关系。他低着头摆弄手里的东西，偶尔抬眼扫一圈周围的人群，目光平淡无波，却让里昂后背莫名发凉。

那种感觉很微妙。

就好像一头闭着眼睛打盹的猛兽，你路过的时候它瞟了你一眼，仅是那一眼，就让你本能地想绕路走。

“那个NPC怎么回事？”

里昂朝队友努了努嘴。

队友瞄了一眼，不在意地摇头：“看着就是个练气期的小摊贩，有什么好关注的？走了走了，去那边看有什么法器能买。”

里昂点点头，移开视线跟着队伍走了。

可他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迟没有消散。

那个相貌平平的青年NPC，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