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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洗了把脸，泡了碗面，慢悠悠地坐到电脑前。打开邮箱，那封泰坦公司的邮件还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他点了回复，敲下四个字。

“不卖。滚蛋。”

发送。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苏晨端起泡面，吸溜了一口汤，继续看后台数据。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四十五万，还在涨。

旧金山，泰坦公司。

史密斯打开邮箱时，刚喝了半口咖啡。

看到回复内容的瞬间，咖啡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不卖。滚蛋。”

就这？

三千万美金的报价，对面回了四个字？连个“感谢您的关注”都没有？

史密斯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做收购这么多年，见过讨价还价的，见过犹豫不决的，见过装腔作势抬价的。头一回碰到这么干脆的拒绝。

不是拒绝。

是羞辱。

史密斯慢慢放下咖啡杯，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公关部和法务部的负责人来我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坐在他面前。

史密斯语气平静，像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公务。

“启动B方案。第一步，联系SteaVR平台关系部门，以‘涉嫌违规数据采集’为由，对《凡人修仙传》进行流量限制。新用户搜索时将其排名降到第十页之后。”

公关部负责人点头记录。

“第二步，找三到五家主流游戏媒体。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至少十篇深度调查报道，主题统一：该游戏存在非法窃取玩家脑电波数据的隐患。用词不要太绝对，打擦边球就行，制造恐慌情绪。”

法务负责人问：“需要实际证据吗？”

“不需要。用‘据不愿透露姓名的安全专家称’这类话术。等对方自证清白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完成布局。”

两人离开后，史密斯靠回椅子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做了二十年，这套东西他太熟了。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本撑腰的独立开发者，在巨头的全方位绞杀面前，能撑多久？

三千万你不要，那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四十八小时后。

外网各大游戏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涌出来。

“震惊！东方VR游戏涉嫌非法读取玩家深层脑电波数据。”

“安全隐患曝光：《凡人修仙传》的‘灵气入体’体验竟是通过操控神经信号实现？”

“专家警告：该游戏的沉迷机制可能对大脑造成不可逆损伤。”

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SteaVR平台同步配合，将《凡人修仙传》的搜索权重大幅下调。新玩家在平台上几乎找不到这款游戏，必须通过外部链接才能进入页面。

效果立竿见影。

新用户增速断崖式下跌。从每天八万新增，直接掉到不足五千。

外网论坛上开始出现大量恐慌帖。

“这游戏真的会偷数据吗？有点慌。”

“我昨天刚玩了六个小时，不会已经被读取了吧？”

“建议先观望，等官方给说法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舆论风向急转直下。

一些刚注册还没来得及深度体验的新玩家，看到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犹豫了。有人直接卸载。

泰坦公司的方案精准有效，打的就是信息差。没体验过的人只能通过媒体来判断，而媒体的声音被资本控制着。

可他们漏算了一个群体。

那些已经感受过灵气入体的老玩家。

论坛上吵得天翻地覆。

“假的！全是假新闻！我玩了两个星期，脑子比以前还清醒，专注力提升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