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史密斯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再从惨白变成了一种毫无血色的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下沉，椅子好像在往地里陷，整个世界都变得又远又模糊。

“你可以离开了。”

他站起身，膝盖打了个软，扶了一下桌沿才稳住，转身朝门口走去。

没有人看他。

走廊空荡荡的，日光灯白惨惨地照着米色地砖，他的皮鞋踩在上面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水里行走。

一个月前他还坐在这栋大楼最高层的办公室里，俯瞰旧金山的天际线，对着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发出三千万美金的收购邮件时，手指敲在键盘上的节奏轻松得如同在签一份例行公文。

一个月后，他连这栋大楼的门禁卡都即将失效。

电梯门合拢，数字从四十七跳到一楼，“叮”的一声，门开了，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员工脚步匆忙，没有人认出他，也没有人在意他。

史密斯走出大楼，站在阶梯最上面，旧金山的风从海湾方向吹来，带着咸湿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出不来。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从头到尾，那个叫苏晨的年轻人甚至从来没有正式回应过他的任何一次进攻，没有发过一封反驳邮件，没有接受过一次媒体采访，没有做过任何公关声明，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做游戏。

这个认知比任何惩罚都让他崩溃。

泰坦公司被罢免CEO的消息当天登上了全球财经头条。

紧接着是一连串连锁反应，股票继续暴跌，跌破了上市以来的最低点，触发纽交所熔断机制，董事会紧急宣布裁员百分之四十，三个海外分部直接关闭。

一周后，《神权纪元3》的服务器因为在线人数不足维护成本的十分之一正式关停，泰坦公司发布的关停公告

外网论坛上出现了一张广为流传的对比图，左边是泰坦公司一年前市值突破千亿的庆祝照片，十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举着香槟杯对着镜头微笑，右边是公司大楼门口排着长队领取离职手续的员工，有人抱着纸箱低着头走过停车场。

标题：“这就是跟苏晨作对的下场。”

跟帖数百万。

“从发出收购邮件到公司崩盘，总共不到三个月。”

“苏晨全程甚至没有离开过他那间出租屋。”

“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继续做游戏、继续更新内容，泰坦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修仙界的规矩：不要招惹比你强的存在，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晨看到这些帖子的时候正在吃泡面，筷子夹着一块牛肉送到嘴边，他划了两下手机屏幕，看完了泰坦崩盘的全过程，咀嚼了两口牛肉，表情没什么变化，又划了一下，翻到下一条新闻，是某个欧洲国家的教育部宣布将中文纳入高中选修推荐课程。

他放下手机，端起面碗把汤喝干净。

泰坦公司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路上一颗碍事的石子，现在石子被风吹走了，路还得继续走。

苏晨坐回电脑前，打开后台数据面板。

全球注册用户：四亿七千万。

当前在线人数：三亿一千两百万。

日活跃用户：两亿八千万。

充值渠道恢复后的首日流水：六亿美金。

他看了一眼这些数字，右手食指在鼠标滚轮上轻轻转了一下，关掉了面板。

数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来该做什么。

苏晨打开系统积分页面，数字已经攀升到了七十八万，这个数量级足够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包括提取第二部作品。

他望着屏幕，三亿人，分布在全球一百九十多个国家，说着不同语言，有着不同文化背景，可他们每天花十个小时以上泡在一个东方修仙世界里打坐、练功、悟道。

嘴角微弯。

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