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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格·沃森的动作比史密斯想象中快了十倍。

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摩根斯坦利联合另外两家华尔街顶级投行，向国际商业竞争委员会递交了一份撤诉声明，措辞很巧妙：“经重新评估，我方认为此前提交的投诉材料存在事实偏差，自愿撤回全部指控。”

泰坦公司联合极光互娱和莱茵科技发起的反垄断调查，根基就是这几家资本方的联名投诉，现在投诉方自己撤了，调查失去了法律支撑。

委员会在收到撤诉声明后的四十八小时内解除了对苏晨工作室的所有限制，冻结的海外支付账户重新开放。

消息传到外网的时候，论坛上的玩家们先是愣了一拍，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支付渠道恢复了？”

“官方充值页面能用了！灵石可以直接买了！”

“不用再走黑市了？太好了！黑市八美金一块灵石简直是抢劫！”

紧接着就有人扒出了更深层的信息，发了一条长帖，配了三张截图，分别是摩根斯坦利的撤诉公告、泰坦公司当日暴跌的K线图、以及格雷格·沃森三个月前参加泰坦公司融资发布会的合照。

“看清楚了兄弟们，这三个人就是之前支持史密斯围剿苏晨的华尔街大佬，现在他们自己撤了。”

“资本转向了，抛弃泰坦了。”

“笑死，当初联手围剿苏晨的人，现在争着给苏晨当狗。”

“华尔街永远只认赢家，输家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最后那句话精准概括了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一切。

旧金山，泰坦公司总部，四十七楼。

史密斯走进董事会会议室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细节，可他的身体已经提前感知到了某种东西。

走廊里没有人跟他打招呼。

前台的行政助理看到他走过来时低下了头，假装在翻文件。

会议室的门开着，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十二个董事，没有一个人抬眼看他，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史密斯站在门口停了两秒。

他感觉自己的胃在收缩，一种冰冷的预感从脊椎底部升起来，沿着后背一直蔓延到后脑勺。

“史密斯先生，请坐。”

董事长的声音从主位传来，很平，平到没有任何情绪。

史密斯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攥紧了，指节泛白。

董事长翻开面前的文件，金属书页夹发出“咔嗒”一声。

“过去九十天内，公司市值蒸发百分之五十二，股价从每股一百一十八美金跌至五十六美金。”

“《神权纪元3》项目亏损四亿美金。”

“DDOS攻击反噬导致核心超算损毁，赔偿及重建费用一亿两千万。”

“反垄断调查相关法务费用三千万。”

“摩根斯坦利等投资方集体撤资导致的流动性缺口，十七亿美金。”

董事长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史密斯，目光冷淡得如同在看一张过期的财务报表。

“总计直接损失超过六十亿美金，间接损失还在统计中。”

“而这一切的起因，是你主导的一系列针对一款免费游戏的恶性竞争行为。”

史密斯张了张嘴，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嘴唇蠕动了两次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右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不需要解释。”

董事长的手掌平放在文件上，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董事会已经投票通过了罢免决议，即日起你不再担任任何管理职务，同时公司将就你个人决策导致的资产损失提起内部追偿程序。”

追偿。

这两个字砸进史密斯的脑子里，像一颗冰冷的钉子，六十亿美金的窟窿，追偿程序一旦启动，把他全部身家填进去都不够，房子、车、存款、股票期权，全部都会被冻结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