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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魔修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架势搞得有些懵，修仙界的惯例是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弱者都会逃跑或者求饶，谁见过一个练气六层被打趴下了还嗷嗷叫着爬起来继续冲的？

异人。

果然都是疯子。

马克第三次被打倒，这次伤得更重，左臂被寒冰术冻住了一截，已经失去了知觉，可他用右手单臂撑起身体，把重剑抵在地上当拐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来啊！”

他冲着三个魔修嘶吼，声音都破了音。

就在这时，从废墟的各个角落，陆续又冒出了十几个玩家的身影，都是些跟马克一样红着眼的家伙，手里拿着花光积蓄买来的各种法器，二话不说加入了战团。

十几对三。

场面瞬间逆转。

三个魔修被这群不要命的异人围殴得节节后退，其中一个被五道法术同时轰中当场毙命，剩下两个转身想跑，被追上来的玩家按在地上一顿狂砍。

“爽！”

马克劈出最后一剑砍断了一个魔修的法器，重剑的余势切进了对方的肩膀，鲜血飞溅了他一脸。

他仰起头，嘴巴大张，发出一声近乎嚎啕的狂笑，笑声在废墟中回荡。

直播间里几千万观众跟着他一起笑，笑着笑着有人开始哭。

“只剩两天了兄弟，你就打算这样度过最后的时间？”弹幕问。

马克对着镜头咧嘴，满脸是血，牙缝里都是红色，表情却灿烂得惊人。

“还有什么比痛痛快快打一场更好的告别方式？”

评论区炸了。

“加一！我也要去打！最后两天了跟他们拼了！”

“太南谷废墟集合！最后一战！不死不休！”

类似的场景在全球各个角落同步上演，天南的废墟中到处都是红着眼冲向魔修据点的玩家自杀式突击队，乱星海的海域里也有玩家驾着渔船朝着二级妖兽的巢穴直撞过去。

有人录下了自己最后一次引灵入体的全过程发到论坛上，配文写着“纪念我在修仙界的最后一次呼吸”。

有人把自己从练气一层到现在的所有截图做成了幻灯片，配上音乐发到了油管，播放量一小时破亿。

末日狂欢。

这四个字从来没有被演绎得如此真实。

苏晨看着后台的情绪面板。

数值已经爆表了。

“狂热”、“不甘”、“眷恋”三个指标同时拉到了系统能记录的最高上限，积分如同被拧开了水龙头般疯涨。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工厂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批盘古舱的生产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七十三。

还需要九天。

九天后第一批成品下线。

伊甸的锁死倒计时还有两天。

中间空出来的七天真空期，足以让全球玩家体验一次什么叫做“彻底的黑暗”。

苏晨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城市的灯火闪烁如星河倒映。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焦虑，没有紧张，只有一种笃定到让人不寒而栗的从容。

七天的黑暗之后，盘古舱降临的那一刻，三亿人的情绪将会在同一时间从深渊的最底部反弹到苍穹的最高处，那个瞬间产生的情绪反馈值，足以让他把《完美世界》的提取积分攒到手。

理查德以为自己在杀死苏晨的游戏。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帮苏晨完成最后的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