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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万台。

不是三十万台。

是三千万台。

理查德的眼珠子像要从眼眶里弹出去。

三十万台还能说是概念性的限量发售，三千万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已经有完整的生产线在全速运转，意味着供应链已经打通，意味着这台“概念模型”早就进入了量产阶段。

而摩根斯坦利亲自下场提供百亿补贴，更意味着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华尔街最顶级的投行用自己的信誉为盘古舱背书。

理查德手里的手机从指间滑落。

屏幕朝下摔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膝盖软了。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椎一般，向后跌坐回了沙发里，后脑勺砸在靠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在微微哆嗦。

茶几上那杯放了太久的香槟失去了所有气泡，变成了一杯寡淡的黄色液体。

理查德的脑子里在不断回响着一句话。

“造硬件需要工厂、需要生产线、需要几十亿美金的前期投入和至少三到五年的产品迭代周期。”

他自己说的。

九天前他自己说的。

一个连出租屋都收拾不利落的年轻人，不可能在半年内造出合格的VR头显。

他自己说的。

现在三千万台成品正在全球物流网络中飞速移动，三天后就会摆到数千万玩家面前。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声音，分不清是笑还是呻吟。

菲利普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老板，嘴唇紧抿，没有说“我提醒过你”之类的话。

他只是推了推眼镜，沉默地站着。

窗外硅谷的灯火依然璀璨，可这栋六十二层的黑色玻璃大厦里的气氛，已经冷到了冰点以下。

伊甸科技的股价在直播开始后的十五分钟内暴跌了百分之三十七，触发了熔断机制。

盘后交易中跌幅扩大到了百分之五十二。

市值蒸发超过八百亿美金。

一夜之间。

外网论坛上，玩家们在疯狂转发摩根斯坦利的声明截图。

“三千万台！一千美金！三天到货！”

“摩根斯坦利亲自背书！这下谁还敢说盘古舱是概念产品？”

“伊甸科技完了，彻底完了，他们的头显现在连垃圾都不如。”

“我已经下单了！一千美金，信用卡秒付，物流显示后天到！”

“里昂你看到了吗？我们要回去了！乱星海等着我们！”

苏晨的直播在参数展示结束后就关闭了，全程不到十分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字回应伊甸科技，没有一秒钟的炫耀或嘲讽。

他只是安静地展示了自己的产品，然后关掉了镜头。

如同一个裁决者宣读完判决书后平静离场。

判决的内容很简单。

死刑。